春攆出去,其餘的便沒再過問,怕問得多反而落把柄。”如今細細想來,映意此番費周章,怎可能專門就為驅趕一個灶娘,內裡定有旁的門道。
那戲台上密鑼鼓點,敲的人心惶惶,內裡女眷吃點聽戲,添衣飲茶,談笑間也不見一絲別樣,青竹隻道:“這頭我看顧著,你回去說,讓如春好好看著灶上,飯食都是入口的東西,特別是幾位娘子,少夫人,另秋姨娘在孕中……這幾人的吃食可得仔細再仔細著。”
姚黃不敢耽誤,隻能回去照樣把話傳與如春,如春點頭,姚黃不是外人,隻同她道:“我雖有意離府,到底不能喪良心,如若因這事害了他人,或者牽連了你們,我一輩子難安。”
一牆之隔外,外間有戲腔隱約傳來,倒是有些擾了書齋內裡的清淨,宋循指尖捏著一卷《南華經》,目光卻未落在紙頁上,隻凝著窗欞上凝住的霜花出神。
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旺,暖融融的熱氣裹著案頭龍涎香的清冽,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幾分沉鬱。
一旁的宋玉用衣衫兜了幾個板栗子放在火上烤,烤的一個個金黃爆開裂口,宋玉有些怨念,朝著宋循道:“今年怎不見老祖宗傳家中養的私班來辦冬至?隔壁征二爺府上今日辦冬至宴該有多熱鬨?”
宋循垂眸看了一眼他,冷聲道:“宅門裡日日唱的大戲,樁樁件件,哪一出不比戲台子上的好聽,演得真切些。”
宋玉撇了嘴,道:“二爺果真是說不出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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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循因想起先前事,心中隻覺得煩憂,封家即日便要啟程,封以安那個狐狸隻把封家那位小公子看顧的如眼珠子一般,難見一麵,更別提過問些東西出來。
不覺走到窗前,推窗而望卻正對著宋征後宅簷角,宋循道:“今日他們府上事多繁雜,你派去留守的人一定得給我看顧好,倘若她今日……”
話音未落,隻聽見外頭跑了人來,正立在門口敲門,隻道:“二爺!二爺!……征老爺府上出了事體,派我回來通傳知會一聲。”
宋玉立刻掀簾開門,見那人一口氣跑回來,麵色漲的發紅,氣喘籲籲說起話來還冒著些許白氣,宋循沉聲道:“可是她出了什麼事?”
那人搖了搖頭,一顆心方落回肚裡,隻聽那人道:“說是也不是,說不是倒也相關……左右回來回稟一聲,教二爺心裡有個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