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便是。”
徐忠領命而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暖閣裡又恢複了死寂。眾人都低著頭,誰也不敢吭聲,隻聽得見自個兒的心跳聲,一下下撞得胸口發悶。
馮氏道:“既是要查探,等那些人還未來,可先從這案幾上幾樣吃食看起。”
吳郎中便走到那茶點盤中,蹲下身細細查看。案上擺著幾碟精致點心,是方才宴上剩下的——定勝糕、杏仁豆腐,還有一棗泥山藥糕,這幾樣秋香都未曾動,唯獨一盤百合蓮子酥用的隻剩半塊。
宋循抬眸掃視一眼,見眾人跟前都是這幾樣,唯獨沒有那碟百合蓮子酥,大約全在這處,心裡隱約有些懷疑。
再觀吳郎中,亦是發覺了,他先撚起一塊蓮子酥,指尖碾了碾,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蹙,朝著眾人道:“這糕點不知何餡料?不似平常蓮子酥味?”
映意見都看著自己,額間有些冒汗:“這裡是些桂圓蜂蜜紅棗做的,都是益氣補血之物,想必……應該無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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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郎中沉思片刻道:“是無不妥,那這問題可能出在旁處。”言罷,隻閉目拿起糕點放在口鼻間一嗅,這一嗅倒是聞出了些許端倪。
“怎麼?”見他身子一頓,映意忙問,“這糕點有問題?灶下的人可曾帶來了?還不快些帶來!我倒要瞧瞧是誰在我眼皮子底下下這般狠手?可憐秋姨娘,痛失胎兒,誰人這般毒心腸。”
門口有婆子回道:“人已到場,在後園裡頭候著,等主子通傳。”
“倒不是糕點,”吳郎中沉吟過後,又細細聞了聞,才道,“室內不知燃的是是什麼香,可有名目?”
映意心頭一跳,強作鎮定道:“不過是尋常的香引,冬日裡天寒,女眷們久坐易乏,燃些香提神罷了。”
吳郎中卻已俯身,用銀簪挑了一點爐中殘留的香灰,放在鼻尖輕嗅,臉色倏地一變,朝著在場道:“老夫人、郎君請看,這香灰裡頭,摻了芸香!此物性烈,常人聞著隻覺清爽,可對懷胎之人,卻是大忌——久聞能擾胎氣,若是與活血之物同食,更是如同雪上加霜!”
“左右還是入口的東西出了問題,”馮氏道,“現如今灶下都是誰在管事?”
在這時灶下眾人已被帶到內屋,因如春是管事,隻被提到跟前來問話,隻見眾人麵色發緊,青竹想與她言語一二都來不及,心頭戚戚,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如春入內不敢抬頭,隻福了福身子,給諸位主子娘子請安,因不知何事,心裡慌張的不行,成敗隻在此一舉,也不知映意到底下手在何處。
映意道:“如春,問你什麼你答什麼便是。”
如春稱“是”,到底害怕,語氣帶了些許發顫,站在那中間正是左右孤立無人處。
這事,隻聽其上道:“香與食佐而誘生毒,怎不問買香之人,單單問她?”如春抬眸,卻見那人坐在其上,目光沉沉,自她麵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