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意那頭知曉了,倒生出疑心,隻能匆匆離去,青竹臨走前自一旁拿出一個包袱,在如春眼前打開,瞧見是一件素色棉袍,遞到如春手上:“這是前年姑娘去鋪子裡做的,料子是錦緞麵的,姑娘把它賞給我了,我沒旁的東西給你,你帶著穿,外頭天冷,莫要凍著了。”
自眾人都走了,梅珍這還不起身,如春隻能拽她胳膊道:“你一味的躺著,還不快些與我說說話兒,明日,到了明天夜裡這時候,可就是你一個人孤零零的了。”
梅珍這才起身,如春眼尖瞧見她枕頭上濕了一片,眼角也發紅,梅珍生的白嫩可愛,眼角微紅委屈模樣,隻撇嘴道:“要走便走,說這些有何用!你且說說你,你要走的事情,青竹姐姐曉得,巧兒那蹄子都曉得,偏生瞞著我!把我當什麼?”
如春不言語,且看她起身,走到箱子跟前,開了箱子,摸出一方小木匣子,打開來卻見是她這些年攢一些的首飾和幾兩碎銀,鼓著嘴巴推到如春跟前來:“這些都是我攢下的體己,你拿著。外頭不比府裡,喝口水都要花錢,莫要犟著性子,手裡有銀錢,腰杆才能挺直些。”
如春看著木匣子裡的銀錁子與珠花,眼眶一熱,伸手推了回去:“我不能要,你在府裡當差,往後還要……”
話未說完,便被梅珍狠狠瞪了一眼:“誰要你假客氣!你我自江州一同進府,同吃同住這許多年,難道還比不得那幾兩碎銀?你若不收,便是沒把我放在心上,往後也不必再認我這個姐妹!”
她語氣發狠,眼眶卻紅得厲害,如春曉得她的性子,再推拒反倒傷了情分,隻得含淚收下,將木匣子緊緊攥在手裡。
“你眼下還有何樣打算?”梅珍問,“事到如今,這些事總歸要與我說了。”
如春道:“討生活還是要的,或許要在外頭從長計議,觀望一些,該用什麼來立足。還有我阿娘阿姊,過些時日也要接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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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珍道:“說一千道一萬,日子都是你自己過,咱們隻想你的好,你這條路我身邊無人走過,我也為你擔憂。”
如春與她頭對著頭一道睡著,緩緩道:“日後我若發達了,我也來接你,我曉得你也做不慣那梳頭的活兒……”
“你這一走,”梅珍想起來便歎息,“我最愛吃的那幾樣龍須酥、綠豆糕、話梅冰糖排骨、金乳酥……隻怕再難吃了。”
不知過了多久,梅珍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明日卯時,我去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