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禦藥房方向尤為明顯。
一個掌管藥材熬煮的老太監，一個負責庫房記錄的低階女官，還有一個……竟然是皇帝身邊某個負責茶水、看似老實巴交的宮女。
魚……上鉤了！
林晚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她不動聲色，隻是暗中加派了可信人手，嚴密監視這幾股惡意的源頭。她要放長線，釣大魚。
三日後，刑部正式接手內務府貪墨案。劉保、胡長清等人犯被判斬立決，家產抄沒，柳家殘餘的幾個地下據點也被順藤摸瓜搗毀。
皇帝下旨嘉獎宸妃“整肅宮闈，清除積弊，功不可沒”，賞賜如流水般送入關雎宮。林晚的聲望與權柄，一時無兩。
然而，表麵的風光之下，暗流更加洶湧。
這日午後，林晚正在翻看內務府送來的候補官員履曆，小蝶臉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屏退左右，壓低聲音道：
“娘娘，慎刑司崔嬤嬤密報，昨夜……禦藥房那個負責庫房記錄的陳女官懸梁自儘了。”
自儘？林晚眸光一凝，這正是她監視的幾個目標之一。
“可曾發現異常？”
“崔嬤嬤親自查驗過，表麵看確實是自儘。房內無打鬥痕跡，留有‘愧對主子，畏罪自裁’的遺書。但……”小蝶的聲音壓得更低，
“崔嬤嬤說，那陳女官脖頸處的勒痕角度有些不對，像是被人從身後勒斃後，再偽裝成自縊。而且，她負責的庫房記錄中，關於景和朝舊檔的部分有幾頁關鍵記錄，不翼而飛了！”
殺人滅口，銷毀證據。
太後的動作好快！好狠！
林晚眼中寒光爆射，她果然沒猜錯，那陳女官就是太後埋在禦藥房、負責監控甚至篡改記錄的棋子。風聲一起，立刻被滅口。
“另外，”小蝶繼續道，“監視那個熬藥老太監的人回報，他今日行為異常，多次試圖接近……賢妃娘娘宮裡的藥爐。”
賢妃？林晚眉頭微蹙。賢妃是宮中資曆頗老的妃嬪，家世清貴但不高，性情溫和，一直不參與爭鬥，甚至之前還隱約對林晚釋放過善意。
太後的棋子，為何會突然接近她？
“還有皇上身邊那個茶水宮女，”小蝶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她今日在給皇上奉茶時，手指……似乎不經意地，在皇上常用的那個九龍玉杯的杯沿上抹了一下。動作極快，若非我們的人一直盯著，幾乎無法察覺！”
下毒？！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沉！太後竟敢對皇帝下手？！這不可能！皇帝是她最大的倚仗和權力來源！除非……她察覺到了皇帝對她的殺心？想要先下手為強？還是……另有所圖？
巨大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林晚！皇帝若出事，她這把剛被賜予螭龍令的刀，第一個就會被折斷祭旗！
“螭龍令！”林晚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她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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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立刻去辦三件事！”
“第一，持本宮螭龍令，秘密傳召崔嬤嬤。讓她帶上最可靠的仵作和掌刑嬤嬤，即刻重新驗看陳女官屍身。重點檢查指甲縫、口腔、後腦等隱蔽處。本宮要確切的死因報告。另外，查她最近接觸的所有人。”
“第二，傳本宮口諭給監視熬藥太監的人，若那太監再有異動，試圖接近賢妃娘娘的藥爐，立刻拿下。生死勿論，同時，暗中提醒賢妃娘娘宮中管事，近日飲食湯藥，務必格外謹慎，最好暫時停用外人經手的藥材。”
“第三，”林晚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備轎。本宮要立刻去見皇上。”
“娘娘，那茶水宮女……”小蝶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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