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在手,鋒芒正盛,此刻不宜硬撼。”
“不宜硬撼?難道就看著她坐穩攝政之位?看著那黃口小兒登基?”
蕭銳眼中布滿血絲,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李國楨完了!我們在兵部的根基被連根拔起。本王被軟禁府中,如同囚徒。再不動手,等她騰出手來,你我……還有活路嗎?”
“王爺,硬撼不得,但……暗箭難防。”
陰鷙文士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那妖妃在蘭陽,以螭龍令行酷烈之政,強征民夫,殺人如麻,致使蘭陽屍骨盈野,民怨沸騰。此乃其一大罪!”
“其二,她持螭龍令秘密離京,無詔擅離中樞,視祖宗法度如無物,此乃僭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王爺別忘了,先帝……是怎麼駕崩的?”
蕭銳猛地一震,死死盯住文士:“你是說……”
“‘蝕心散’!”文士壓低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此毒需長期微量投毒,絕非柳氏一黨在短時間內所能為。真凶……必定還在宮中。而且……必定是能長期、穩定接觸先帝飲食之人。如今,這妖妃獨攬大權,一手遮天,她難道就沒有嫌疑嗎?”
一個極其惡毒的計劃,在蕭銳眼中迅速成型。他臉上怨毒之色更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充滿算計的瘋狂。
“好!好一個‘妖妃弑君’!”蕭銳獰笑起來,
“立刻聯係我們在清流中的棋子,尤其是那個自命清高、對女主攝政深惡痛絕的錢謙益。把蘭陽的‘血債’和妖妃‘擅離京城’的罪狀,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本王要這京城,這天下,都響起誅殺妖妃的清議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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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給我們在宮中埋得最深的那顆釘子傳訊。讓她想辦法接觸幼帝蕭玦。該是這顆棋子發揮作用的時刻了。”
“至於北境……”
蕭銳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戎狄雖敗,元氣猶存。阿史那摩吃了這麼大的虧,豈會善罷甘休?想辦法再給他遞把刀子。本王要讓這妖妃,顧此失彼!疲於奔命!”
密室中,陰謀的毒霧開始彌漫。
蘭陽,縣衙。
捷報的狂喜過後,是更加繁重的善後。
林晚強撐著身體,處理堆積如山的善後事宜:論功行賞的名單、死難者的撫恤、堤壩後續加固、災民的安置、被強征民夫的遣返補償每一項都牽扯著無數人的身家性命。螭龍令的煞氣雖能震懾宵小,卻無法撫平這滿目瘡痍和累累血債。
身體的透支和螭龍令反噬帶來的虛空感越來越強烈。她屏退左右,隻留小蝶在側,剛想稍作調息,一陣尖銳的、如同針紮般的劇痛猛地刺入她的眉心。
“呃!”林晚悶哼一聲,捂住額頭。
“娘娘!您怎麼了?”小蝶大驚。
林晚擺擺手,臉色更加蒼白。她的“意識感知”剛才捕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充滿惡毒詛咒的意念波動。這波動並非來自蘭陽,而是遙遠的京城方向。源頭隱隱指向皇宮深處。伴隨著這波動的,是幾個模糊卻讓她心驚肉跳的低語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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