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之火,螭龍異變
冰牆缺口處的廝殺,慘烈到了極致。戎狄精銳在寒淵意誌的加持下,如同不知疼痛的野獸,瘋狂衝擊著大晟將士用血肉組成的防線。
孫傳庭渾身浴血,甲胄破碎,手中長刀早已卷刃,依舊如同磐石般釘在缺口最前沿。
】每一次揮刀,都帶走數條蠻族的生命,但他身邊的袍澤,也在飛速減少。
蕭玦站在城頭,寒風如刀割麵。他強迫自己看著下方的修羅場,看著將士們一個個倒下,稚嫩的心如同被放在冰與火中反複煎熬。
憤怒、悲痛、無力感交織,但他不能退縮,他是皇帝,他的位置就在這裡。
“神機營!火雷!覆蓋缺口前沿!”
蕭玦的聲音因嘶吼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不能再讓士兵用命去填。
“陛下!缺口處還有我們的兄弟!”副將急道。
“顧不了那麼多了。再猶豫,缺口一破,所有人都得死。”
蕭玦眼中血絲密布,厲聲下令,“放!”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缺口外沿響起。
狂暴的火焰和氣浪瞬間吞噬了衝在最前麵的戎狄士兵,也將部分來不及撤下的大晟傷兵卷入其中。
慘叫聲被爆炸聲淹沒。
這殘酷的命令,卻暫時遏製了戎狄瘋狂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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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製造的火焰帶和混亂,為後方重新組織防線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新的盾陣和長槍兵迅速填補上去,死死堵住了搖搖欲墜的缺口。
“陛下……”孫傳庭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看著城頭那道小小的、卻如山嶽般挺立的身影,虎目含淚。
他知道,這個命令對年僅八歲的皇帝意味著什麼,那是心在滴血的選擇。
就在這時!
“報——!陛下!將軍!工兵營急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工兵連滾帶爬地衝上城牆,聲音帶著狂喜的顫抖,
“炸……炸開了!地下……地下有火!滾燙的火!!”
“什麼火?”
蕭玦和孫傳庭同時一愣。
“是……是地火!地下熔岩!”工兵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們按陛下之前炸坑陷的法子,在防線後方三裡一處背風的山坳裡試炸,想再製造一道壕溝結果……結果炸穿了地殼。下麵……下麵全是翻滾的、火紅的岩漿!熱氣……熱氣衝天啊!”
地火!熔岩!
蕭玦和孫傳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絕境之中,天不亡大晟?
“快!帶路!”蕭玦沒有絲毫猶豫。
山坳之中,景象令人震撼。
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出現在地麵,坑洞邊緣的岩石被高溫灼燒得通紅融化。
赤紅色的岩漿在坑底深處緩緩翻滾流動,散發出恐怖的高溫,將周圍的冰雪瞬間汽化,形成一片氤氳的白霧。
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驅散了刺骨的嚴寒。
“天助我也!天助大晟!”
孫傳庭激動得渾身顫抖。
這地火的熱力,遠超千萬個火堆。
“不是天助,是陛下洪福!”影衛指揮使看著坑洞,眼中精光爆射。
蕭玦強壓心中的狂喜,小臉繃緊:
“孫將軍!立刻調集所有工兵和精通水利的工匠,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給朕開渠,引這地火之熱,環繞冰牆防線。”
“在冰牆內側,挖掘深渠,鋪設陶管或石槽。將地熱引導至牆下,融化冰雪,加固牆基。
同時,熱氣上升,可形成熱障,削弱寒淵意誌。”
“在防線後方,建立大型暖房。以地熱供暖,安置傷兵和婦孺。”
“快!這是上天賜予的生機!必須抓住!”
以地脈之火,對抗寒淵之寒。
這思路天馬行空,卻又直指核心。
孫傳庭再無半分遲疑,如同打了雞血般嘶吼著下令。
整個防線如同被注入了強心針,疲憊的士兵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投入到引熱工程之中。
京城,關雎宮。
林晚正在聽取“天工院”大匠們關於“禦寒”的各種奇思妙想,突然,她身前的螭龍令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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