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降臨,火種初燃
昆侖墟重光的神輝,如同刺破永夜的第一縷晨曦,穿透北境陰沉的天空,灑落在殘破的冰牆防線之上。
冰河失去了寒淵意誌的強力驅動,雖然依舊洶湧,卻如同被拔去爪牙的困獸,在焚世金蓮的餘燼和地熱引渠的抵抗下,被死死擋在防線之外。
短暫的寂靜籠罩戰場,隻剩下風雪呼嘯和傷者的呻吟。
劫後餘生的將士們茫然地看著天空那奇異的神輝,又看向冰牆最高處相擁的師徒。
蕭玦緊緊抱著林晚,感受著老師體內那股磅礴生機的注入,看著那恐怖的裂痕飛速愈合,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
淚水混合著血汙滑落,滴在林晚蒼白卻逐漸恢複血色的臉頰上。
“老師”他聲音哽咽。
“沒事了,玦兒”林晚緩緩睜開眼,眸中雖帶著深深的疲憊,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她清晰感受到昆侖墟封印被激活後傳來的浩瀚偉力,以及萬靈血池與封印共鳴反饋的精純生機。
混沌印璽懸浮在她身邊,雖然光芒內斂,但內部那絲“源初烙印”卻如同被點燃的火種,散發著溫潤而強大的氣息,緩慢卻堅定地修複著她的本源。
“寒淵被壓製了?”蕭玦看向暫時平靜的冰河。
林晚輕輕搖頭,目光投向冰河深處,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玄冰,直視那被昆侖神輝鎮壓的恐怖存在:
“不,隻是暫時的封印強化。它損失了一道本源分身,又被昆侖重光壓製,此刻必然陷入極致的暴怒。下一波反撲,將是它最後的瘋狂。”
仿佛為了印證林晚的話。
轟隆隆隆——!!!
冰河深處,並未傳來咆哮,而是響起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寂靜。
一種絕對的、吞噬一切的寂靜!仿佛連空間和時間都在這種寂靜中凝固。
緊接著,整條冰河,連同其下方廣袤的凍土大地,開始劇烈地震顫。
不是地震的波動,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法則層麵的塌陷。
天空,那縷昆侖神輝被一股憑空出現的、深藍近黑的“空洞”強行吞噬、扭曲。
陽光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覆蓋了整個北境天空、並急速向南蔓延的永夜天幕。
天幕如同倒懸的深藍墨海,沒有星辰,沒有光亮,隻有絕對的冰冷與死寂。
大地在永夜天幕的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色彩,覆蓋上深藍的冰晶。
風雪停滯在空中,化為凝固的冰雕。
幸存的草木瞬間枯萎、凍結,化為齏粉。
就連那些陣亡將士尚未冷卻的血液,都瞬間凝固成深藍色的冰晶。
“這……這是什麼?”
孫傳庭看著自己呼出的白氣瞬間凍結成冰晶落下,聲音因極致的寒意而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都在變得遲緩,靈魂仿佛要被凍結、抽離;
“是‘永寂之渦’的投影。”
林晚臉色劇變,猛地站起,將蕭玦護在身後,
“寒淵之主瘋了!它竟不惜代價,將自身最核心的‘永寂之渦’法則,強行投射到了現實世界。它要拉整個北境,甚至整個大晟為它陪葬。”
永夜天幕之下,便是絕對的死域。
萬物凍結,生機湮滅,靈魂永寂。
“結陣!聚火!不能放棄!”
孫傳庭嘶聲怒吼,試圖點燃火把,但火焰剛剛燃起,便被無形的死寂法則瞬間撲滅。
連地熱引渠噴出的滾燙熱水,都在空中迅速冷卻、凍結。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所有人。
在寒淵之主最終極的法則投影麵前,凡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就在這時!
嗡——!!!
林晚腰間的混沌印璽,突然自主地、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帶著開天辟地般原始生機的暖流,從印璽中流淌而出,瞬間驅散了籠罩林晚和蕭玦的刺骨寒意。
“這是……”林晚心中一動,福至心靈。
她立刻將精神力沉入混沌印璽,溝通那剛剛蘇醒的“源初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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