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看起來這般容易。”
秦有晝比係統更了解師嬴未夜。
他師尊性子謹慎，一旦懷疑他和黛暘有關係，不可能輕易打消。
而且相比起前麵指向明確的任務，這個任務目標算得上虛無縹緲。
如何才算是打消疑慮，師尊介意的點又如何化解，都是不小的難題。
但任務比起黛暘更需要和師尊接觸，而且任務時間長達一年，這算是個極大的好消息。
他還沒想出具體的實施方案，嬴未夜已經敲了他的門。
“有晝。”
他語調同平時一般，隔著門道：“收拾好，隨我吃飯去。”
“是，師尊。”秦有晝忙收回思緒應聲。
剔透的雲吞在水裡起起伏伏，像是一條條鼓動的魚。
秦有晝覺得今日的氣氛很古怪。
兩人分明麵對麵坐著，卻誰都沒說話，甚至鮮有對視。
不知為何，他不敢直視師尊的眼睛。
而許是他的錯覺，師尊好像也同樣如此。
“過會消食後，我帶你去一處地方。”嬴未夜擱下筷子，依舊沒看他。
“晚些再回宗。”
“是。”
秦有晝咽下餛飩，這才斯文地應聲。
.....
夢春巷，遙城最大的花街柳巷。
每到夜中，總有懷揣著歪心思的行人進進出出。
現在還是白日，站在巷口，依舊能聞到撲麵而來的劣質香粉氣。
原書之中，黛暘因為和秦有晝吵架來過一次此處，雖然沒做實質的事，但給自己點了十幾個男倌。
是秦有晝放下公務下山求著，才把他從南風館裡求出去。
而現實裡，秦有晝自然不會這般對黛暘，也從未來過這般不正經的風月場所。
他麵露抗拒之色：“師尊，ⱲꝆ來此處作甚？”
嬴未夜不打算帶他進去，隻是在巷口處的茶館二層尋了個位置。
“你坐在這看著。”
他原先不希望秦有晝知道這些，可現在看，還是得秦有晝看過之後，才清楚如何保護自己，不容易受蒙騙和道德綁架。
秦有晝依著他的話做了，認真地觀察。
巷口不斷有爛醉的酒客踉蹌出來，麵紅耳赤和誰爭著價錢多少，還有人鬼鬼祟祟遮掩著進去，卻藏不住急色之相。
還有哭著的婦人在巷口張望，孩童好奇問爹娘這是何處，被爹娘迅速地拉開。
幾個時辰，秦有晝看到了原先百年都沒看過的眾生之相。
等到秦有晝的眼睛快看累了，嬴未夜問他：“有晝，你看到了什麼？”
“是財色之地，進去的人都是萬劫不複。”
秦有晝摘下琉璃鏡，萬物都變得模糊，可心裡卻清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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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感情、沉湎肉//欲並非魅力，不待人以真心，眼中隻有欲望，終究害人害己。
師尊定然是在教導他不為財色所動，目中當無虛浮欲望，潛心修煉。
“財色之地最無真心，重財重色的人同樣如此。”嬴未夜語重心長。
“有晝，此類人交往不得。”
秦有晝認真點頭。
“弟子明白。”
他突然明白師尊找他過七夕的用意了。
一切世間百態都是修真路上的過程，看清真心，看清眾生，才好了悟因果。
嬴未夜倒沒他這般能解讀。
他帶著秦有晝過來，無非提前給他打預防針，提醒他逛過窯子的男人要不得。
下回黛暘要是真逛窯子，他希望秦有晝捏著鼻子，讓黛暘死在窯子裡。
怕秦有晝誤會，他狀似無意地補了句：“我也沒來過此處，隻是帶你來看看。”
秦有晝滿臉正氣：“師尊一心向道，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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