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以死謝罪 痛苦和安慰都來自一人。……
他被送到秦有晝床上去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 嬴未夜的臉色驟然變黑。
他沒刻意引導過秦有晝做夢的內容，說明是秦有晝自己在做些不太正經的夢。
一百來歲才開始做春夢已經是極其罕見，重點自然不在夢上, 而在秦有晝夢到的人上。
嬴未夜進秦有晝的夢, 向來都是隨機挑夢裡的活物附身。
有時是一隻鳥，有時是過路的弟子，總之，未必是他本尊。
嬴未夜如今附身的這具身體腹部沒有因蠱毒而生的駭人疤痕, 腰部也沒有因褪鱗期而收不起的醜陋蛟鱗，手腕沒有割傷，皮膚十分光滑。
這不是他的身體。
渾身的血液上湧，嬴未夜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
他正附在那個秦有晝想著的“心上人”身上，偷著秦有晝和那廝在夢中共度的光景。
床的另一邊，秦有晝正狼狽地掖著被褥，巴不得把整個人裹成蟬蛹。
可床上隻有一床被子，他把被子扯走, 被子裡的神秘黑發男便會冒出來。
秦有晝隻能用那點被角，儘量把自己裹嚴實些。
他在心裡祈求著夢快些醒, 最好別讓他瞧見那黑發男是誰。
本能告訴他，此人的身份一出, 他接受不了。
可那被褥又動了動, 毫無預兆地冒出一顆怨氣衝天的腦袋。
看清了他的長相，秦有晝的瞳孔驟然縮緊。
...怎麼是他？！
怎麼能是他。
秦有晝大腦幾乎宕機，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沒能說出話。
見他這副模樣，嬴未夜身上的怨氣幾乎要衝破屋頂。
看到這具身體的原主出現在床上，有晝想必是很高興的。
高興到話也說不利索。
按照計劃, 他應該立刻便會變回自己的模樣，然後親上兩口秦有晝，便全身而退。
可扭曲的嫉妒和好奇心驅使，嬴未夜迫切地想知道，秦有晝的春夢對象是誰。
頂著秦有晝驚異的視線，他奪過床頭的銅鏡。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
看清鏡子裡的人時，嬴未夜的呼吸凝住了。
綠眸、鳳目、蒼白的唇。
這張怨氣密布，隱隱帶著妒意的臉，分明就屬於他自己。
他出現在秦有晝的春夢裡？
銅鏡從他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被褥間。
嬴未夜還當是自己癔症犯了，半晌沒出聲。
“....師尊。”一旁，回過神秦有晝小心翼翼地開口。
“外頭涼，您穿件衣服罷。”
他忍著羞，把從一旁摸來的衣物遞給嬴未夜。
“這是你的衣物。”
嬴未夜看了眼，僵硬道。
他還在消化著這撲麵而來的意外之喜，說出的話格外客氣。
“我這沒有師尊的衣物。”秦有晝像是被騙財騙色還給人數錢的傻子一般，小聲地應著。
“師尊若是介意，我穿了衣去外麵，給師尊找。”
嬴未夜猛地回過神。
他險些讓秦有晝帶偏了。
都穿上衣服，哪有沒穿衣服方便做事。
嬴未夜直勾勾地盯著秦有晝，終於問出關鍵：“你做春夢，會夢到我？”
秦有晝尷尬地低著頭，巴不得找條地縫鑽下去：“師尊，弟子....”
他本就不是個牙尖嘴利的人，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愈發羞憤。
不是癔症。
有晝自己做夢，夢到的人是他。
說明他對他也非毫無想法。
嬴未夜強壓著嘴角，心中的狂喜幾乎溢出。
隻可惜秦有晝這般老實本分，做個春夢也很沒勁，隻是兩個人光著膀子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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