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師尊*了 師尊也對你*了。
秦有晝連忙把劍往自己那頭壓, 力道大得手腕上暴起青筋。
可就算他能把劍往下壓，也架不住嬴未夜把頸部往劍鋒上送。
他們已經挨得近無可近，熾熱又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讓原本就紊亂的心跳更加地無序。
劍鋒已經貼著皮肉, 隻需要嬴未夜的頭再劍上側些，劍便能夠貫穿他的咽喉。
而嬴未夜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若是其他人，大概率是說著嚇人，做著唬人, 可嬴未夜脾氣上來，當真是要折磨自己。
他是真的不要命。
秦有晝強迫自己撿回理智，情急之下嘴唇無聲地微動，食指一彎，將朝時重新化成扇形。
扇比劍靈活得多，他修長的手指撚著扇骨，利落地揮開折扇。
朝時心有靈犀地在天上繞了一圈，劃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隨後藏到秦有晝的身下。
貼在脖頸處的硬物消失，嬴未夜麵上露出絲轉瞬即逝的不快。
“有晝。”他困惑地看著雙目微紅的秦有晝, 嘴裡吐出的話殘忍，“你的決心, 就如此之不堅定？”
人在不理智下會出現錯誤的認知, 嬴未夜逼著秦有晝傷他，本就是卑鄙地用自己做威脅，賭秦有晝更在意他。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可他現在已經忘了最初的目的。
積壓的擔憂和恐慌在此刻爆發，他側過身，抬手就要喚落在一旁的影聲。
眼見著嬴未夜實打實地想要自毀, 秦有晝也顧不得去做更為冷靜縝密的判斷。
他頭腦一熱，身體先一步作出反應，腰腹用力，起身死死地抱住嬴未夜。
“師尊！！”向來冷靜的修士聲音拔高得嘶啞，“請您別這般做！”
他抱得很用力，金發被壓得淩亂，與平日裡溫和的形象格格不入。
嬴未夜的手抖了下，原本已經要飛來的影聲又一次落在地上。
秦有晝已經很久沒這般抱過他了。
他不到一米高的時候，總喜歡抱著他的腿，仰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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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目從小就顯眼睛大，秦有晝看誰，誰心都化了。
再小些的時候，他抱著他的脖頸，縮成一團，不管外麵有多吵，都在他懷裡安靜地睡著。
他從未有一次露出這般激烈的情緒，也從未抱得這般緊過，背上傳來的力足夠壓得人喘不過氣。
卻壓得嬴未夜奇跡般地平靜下來。
他偶爾不聽話，但多數時候都乖。
可他卻凶了他，還讓他擔驚受怕。
他將頭埋在秦有晝的肩膀上，嗅著那淡淡的木香，小心翼翼地圈住他，方才尖銳到病態的模樣蕩然無存。
過了許久。
嬴未夜輕聲道：“有晝，抱歉。”
秦有晝劫後餘生般輕出了口氣，心頭後知後覺地湧起憤怒。
他氣他拿他們的師徒情誼做賭要挾他，也氣他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他們之間的界限被嬴未夜主動模糊，而秦有晝同樣也會被潛移默化地影響。
“師尊。”秦有晝又深吸了一口氣。
“我....”他下定決心，說出了先前絕不會說的話。
“我很不喜您這般做，請您往後，莫要拿性命開玩笑。”
這已經不是弟子和師尊說話的語氣，甚至比父子之間更加直白，帶了幾分興師問罪的意思。
而嬴未夜也沒做出師尊該有的反應。
他像是闖了禍愧疚著，但是心裡還是有幾分不忿，低著頭，半晌沒吭聲。
半晌後，他抬頭看著秦有晝。
“有晝，你會討厭我嗎？”
自打他被抱住，便再沒拿師尊自居過。
“我隻是不讚成您做的事。”秦有晝瞧著他這副模樣，難得地覺得頭疼。
嬴未夜頷首。
他正正經經地站起身，突然就要往外走。
秦有晝忙拉住他的袖子：“您要去哪？”
“我待屋外麵守著。”嬴未夜沒看他，像是不想看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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