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給佛門打工。
雲皎深暗“苟”道真諦,如這位菩薩所言,她可從不濫殺無辜,也不生事端,天庭當年搞猴哥都得師出有名,先招安他再說他擅離職守、尋釁滋事,但她不同,她躺平,誰來她都老神在在。
能奈她何?
苟著,就這樣苟著,享受生活。
白衣帥哥注視她良久,最終笑道:“罷了,既非緣法,貧僧亦不強求。”
言畢,他將一枚金光熠熠的戒指交予雲皎,召回獅子狗,身影如煙靄散去。
白毛獅子狗!
雲皎歎惋一秒鐘,再看那攤位,也如塵土消散,唯餘三枚金錠原封不動。
佛門不收黃白之物,可對方給出的首飾卻好極,成色上佳,上頭還篆刻著許多漂亮蓮紋,清雅別致。
與蓮之很相宜,雲皎笑意盈然,她是真想給柔弱的夫君求個寶貝。
順手將金錠揣回袖中,她再度合十,遙遙一禮。
佛門講緣法,道法求自然,但行至此處,往鷹愁澗而去的意興已全然散去,兩者皆合了。
無緣法,不自然。
她心下雪亮,此乃天意阻她去見小白龍,這種事從前也發生過,能讓你見的不會攔你,不許你見的你怎麼也見不著,便不再強求,轉道回大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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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人精力充沛,回山時,聽聞麥樂雞正在製作“麥樂雞”,雲皎也饞,當即決定今晚設宴。
蓮之也隨麥旋風回來了。
彼時雲皎正指揮小妖們將新菜呈上,見了蓮之,笑靨如花,“夫君,你回來了!”
她全沒將白日那點稱不上嫌隙的事放心上,喚聲熱情,可細聽之下,並無甚情意,與招呼一個小妖毫無區分。
哪吒應聲,很快被雲皎拉入座,聽她介紹著桌上菜式。
少女聲線明亮如鈴,且頓挫分明,條理清晰,很易聽進去。
哪吒的確聽得有幾分認真。
桌上的菜又是新樣式,還有新呈的酒,酒香撲麵,醇厚之中又覺勁辣,哪怕是天庭也難釀出這般佳釀。
——他自然不知,這是蒸餾酒,要到宋代才會出現。
見雲皎興致勃勃,講個不停,誤雪調笑道:“大王,這才一夜過去,您與郎君的感情就這般好了。”
婚宴結束後,那股甜潤的香氣已不在。
誤雪與白菰先前同被迷了心竅,清醒後細想仍覺得怪,但見雲皎接受良好,兩人便也不說了。
雲皎看了眼哪吒,毫無羞澀,“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們是兩情相悅。夫君,是不是?”
他都自己送上門了!
“送上門”的哪吒:“……嗯。”
但她好似也沒真把夫君放心上,很快就同手下侃天說地,好不樂乎。
燈火融融,菜色晶瑩。
哪吒始終沉默,隻在心中梳理這兩日所獲:
真身不明的妖王,兼是孫悟空的師妹,與取經人關係密切;
棲居幾萬妖兵的妖山,一呼百應,日常卻汲汲於灶台炊煙。
與其說此乃妖魔盤踞之窟,不如說更像煙火凡城,隻是其中陳設驚奇古怪……如此之地,當真值得靈山遣他親探?
“蓮之?”思緒被雲皎打斷,“想什麼呢?”
非是狐疑,更像好奇。
哪吒下意識抬眸,香袖拂過,一碟熱氣騰騰的佳肴已置於眼前。
“你是凡人,要好好吃飯,可還方便用膳?不如我……”雲皎剛想說喂他,忽地反應過來自己這不就成服侍他了!簡直倒反天罡,便話音一轉,“我讓麥樂雞喂你。”
環視四周,小妖們圍坐笑鬨,暖意融融,如一家歡聚。
哪吒唇線微抿,淡聲拒絕:“不必。”
天庭佳宴甚多,盛會當前神佛滿座,食龍肝鳳髓,玉液蟠桃,常是仙樂玄歌,瓊香縈繞。
哪一回比不過這等凡山妖宴?
“欸,那你嘗嘗這個。”雲皎不依,“剛出爐的‘麥樂雞’,焦黃酥脆,鮮嫩多汁,你肯定喜歡!”
此項菜品不難,雲皎修仙後逐漸耳聰目明,連前世記憶裡一點微末細節也能輕鬆記起,為她在大王山搞“發明”提供了絕佳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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