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餘,並不否認。
可除此外,她也不愚鈍殷勤,不會事事親力親為,隻施小恩,不言大惠,深諳若即若離的抽身之道。
是故,他稱之為“表麵”。
對待夫君亦如此,看似寵幸,實則隻因他是“夫君”罷了。
他笑了笑,卻沒再追問。
今日還是大王山的發薪日,雲皎才沒到處亂竄,留在夫君身邊。
一旁的誤雪與她核對三十三妖洞呈報上來的薪資數目,賬冊疊在一旁,密密麻麻卻井然有序。各處都已簽字畫押,隻待她最終批閱準許。
單說金拱門洞中,領到薪俸的小妖就個個眉開眼笑,喜氣幾乎溢出來。
哪吒瞥了一眼身側侍立的“麥旋風”,指節微動,施法令其嘴角上揚,擠出一個笑。但那笑容僵硬扭曲,令他感到刺目。
夜裡大王山還設了宴,酒肉飄香,熱鬨非凡。
思及夫君隻是凡人,雲皎不打算帶他鬨到太晚,正想尋個理由勸他先回去歇息,自己留下儘興——越夜越嗨,這本是屬於妖精的狂歡夜!
恰在此時,誤雪與白菰悄悄將她拉到一旁,倒正好順了她的意,能把哪吒支開。
“何事?”
走去甚遠,二人才停下。
雲皎還以為是觀音院的事有了進展,彼時她掐算的結果有些凶險。
怎知白菰一臉神秘,湊到她耳邊輕聲,問的是:“大王……您與郎君,還沒圓房?”
“……”
妖精,向來民風開放,直言不諱,從不會因談論陰陽交合之事而羞赧。這本就是天地間最自然的事,一如風吹花落、雨潤春泥。
不然早前雲皎也不會說她們“看不起她”,覺得她是小孩子,不通人事。
但她沉默片刻未言,是因為……
有點心虛。
雲皎撓了撓頭,聲音越來越小:“啊,這個……我忘記了!”
可惡!
真忘了這回事。
白菰和誤雪麵麵相覷,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最後還是白菰“噗”地一聲笑出來,搖頭歎道:“就說大王是小孩子吧。”
寵幸夫君這種事也能忘記?
雲皎自己也覺得糊塗,蓮之竟也不提醒她!她杏眸一轉,嘴硬找補:“我最近可忙了!此事哪有正事重要,不急……”
白菰:“怎麼不急?您這位郎君是容色豔絕,驚為天人,可凡人壽數幾何?再是麵貌嬌嫩,也經不住歲月磋磨。”
白菰不愧是當過人的白骨精,字字句句切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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