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你回頭跟你的軍醫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套出些話來,我可實在太好奇了!”
“不過今日還收到一則壞消息,舅舅的家書裡說,他那邊修渠工事未完,至今沒能啟程回京,恐怕趕不上除夕了,那我們豈不是要晚些才能說親了,唉……不過看信中意思,舅舅隻是趕不上除夕,年後應當會儘快回來。你也不必擔心,你如今建了功立了業,本就已可與我匹配,眼下外邊都在傳我們的事,就算為著我的聲譽,舅舅也定會認下你這個外甥女婿。熬了三年多,終於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我都快開心得睡不著覺了。你呢,開不開心?”
元策捏在信箋上的手攥了攥緊,眼神微微黯了下去。
恰此刻,一陣軲轆轆的輪轍聲響起,伴隨著一道不高興的女聲靠近了書房:“本郡主都坐著輪椅來了,你家公子再忙,怎可能不見我?你讓他當麵與我說這話!”
話音落下不久,房門被敲響,青鬆站在門外顫顫巍巍道:“公、公子,永盈郡主來了。”
元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信箋,默了默,疊攏了收進旁邊一隻檀木匣子裡,道了聲“進”。
房門打開,兩名健仆扛著輪椅過了門檻,半月未見的人穿了身鵝黃搭青綠的襖裙,發間簪一支流蘇垂墜的金步搖,額間珍珠花鈿閃著瑩潤的光,一進門便像將這死氣沉沉的屋子染上了春色。
“聽說有人忙得沒空見我?”薑稚衣端著手坐在輪椅上一揚下巴,睨著書案那頭,明明坐著矮人一截,氣勢卻分毫不減。
元策目光在她身上一落過後,看向她身後的青鬆:“你都沒來與我通稟,我何時說過不見?”
薑稚衣一愣,一旁穀雨生氣地朝青鬆發話:“你怎麼回事,還假傳你家公子的令?”
青鬆冒著冷汗低著頭不敢說話,他隻是覺著這樣下去大事不妙,公子好像真的要和郡主好上了,所以擅作主張……
“下去吧。”元策沒為難他。
青鬆鬆了口氣,忙不迭告罪退了出去。
薑稚衣本想再說幾句,想著半月未與阿策哥哥見麵,不想在下人身上浪費時間,便讓穀雨快快推著輪椅送她上前。
元策:“腿還沒好,瞎折騰什麼?”
“你沒看我今日的信嗎?醫士說我可以下地了,別走太多路就行,我給你走兩步。”薑稚衣說著就要起身展示一番。
“不用,去那兒坐著我看。”元策朝穀雨使了個眼色。
薑稚衣被推去羅漢榻那頭,坐上榻脫去了鞋襪。
“半月沒見,第一麵還是來看我的腳,我腳是比臉好看嗎?”薑稚衣嘟囔著把腳踢過去,“喏,看看看,看個夠!”
元策人往後一仰,一把抓住那隻直衝他麵門的,白生生的腳,單膝屈地在榻邊,垂眼看了看已不見淤青之色的腳踝,拿拇指指腹輕按過她的關節筋骨,掀起眼皮,將這隻腳一把推了回去。
薑稚衣一聲低呼,不可思議地盯著他這粗暴的動作:“你之前可不是這樣對我的!”
元策撐膝起身:“因為現在已經好了。”
薑稚衣氣鼓鼓把腳遞給穀雨,讓她給自己穿上鞋襪,衝他冷哼:“那我還有別處受新傷了呢!”
元策眉梢一揚,道她要來上一句她的心剛剛受傷了,卻見她突然一攤手,遞來十根手指,每根指頭上都布了新的舊的血點,有的已結了暗色的痂,有的還殷紅著。
元策目光一頓:“做什麼去了?”
薑稚衣神神秘秘地一彎唇角,從袖中掏出一隻香囊:“給你做香囊去了呀!”
元策看向那隻玄色底繡金線虎紋的男式香囊,眼神一閃。
“本想在信裡跟你說我每日紮到了幾次手,想想說了便沒驚喜了,我是不是很能忍?”薑稚衣得意地笑著,笑完又歎了口氣,心疼地吹了吹自己的指頭,“這繡活實在太難了,要不是為了你,我一輩子都不會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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