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隻是……一開始被展月的外貌吸引,覺得展月好可愛。
之後又漸漸發覺了展月的另一麵,對展月愈發產生了好奇心。
他開始變得越來越想了解展月,越來越放不開展月,越來越希望展月也能像他在乎他那樣在乎自己。
就算展月的真身並不是個五歲的孩子,就算展月把他當成一枚棋子利用,他都義無反顧。
這樣的他,就是深深地愛上展月了吧?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展月發覺倪謙光看他的眼神越來越炙熱,越來越含情脈脈。
不知道為什麼,這眼神總會讓他有些心慌意亂。
低下頭,展月長長的眼睫毛眨了眨。
倪謙光對他越是認真,他越是不想倪謙光對他這麼認真。
他隻是一個複仇者。
做完了他應該做的事,就會死。
而他應該做的事很快就要做完了。
他的命,也很快就要走到儘頭。
“倪謙光,你不該喜歡上我。”
儘可能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靜,展月下了床。
“展月?”
倪謙光朝展月伸出手,可是指尖卻在觸碰到展月之前就被展月用內力製住。
“啊!”
倪謙光捂著自己的胸口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你也聽我說了太多話了,好好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不,展月……”
即便心臟被展月的內力刺得生疼,可倪謙光還是強忍著在地上爬行想要夠到展月的腳踝,然而展月卻雷厲風行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異族居住地與外界的絕命穀之間有一定的時間差,展月察覺到炎焱已經來到了絕命穀,並且成功和端木璃彙合。
“很好。”
再一次走進墓地深處,展月這次是獨自一人來到岩洞裡。
他不能帶著倪謙光。
有種直覺,倪謙光會壞了他的好事。
岩洞裡,光線昏暗,空氣混濁。
展天白仰麵躺在巨大的石盤之上,雙手雙腳依然動彈不得。
他聽到了腳步聲,自然也曉得是誰來了。
“展天白,時機成熟了。”
展月信心滿滿的聲音震動鼓膜,展天白聽見了,卻沒有扭頭看向展月。
見展天白虛弱得好似奄奄一息的病人,展月唇角上揚。
“你放心,很快你就會和你心心念念的端木璃見麵了。”
“端木璃”這三個字令展天白神色微變。
他當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端木璃,可是這樣的話從展月的口中說出來,隻會帶給他相當不祥的預感。
“你要……對我做什麼?”
展天白有預感,展月終於要真正采取行動了。
紅瞳凝視著紅瞳,展月兩條修長的手臂緩緩抬起頭,整個人也散發出夢幻詭異的紫色光芒。
緊接著,展天白看到展月薄唇輕啟,小聲念叨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咒文。
隨著咒文詠唱,被展天白壓在身下的巨大石盤也亮起相同的詭異紫光。
那刻滿了整個石盤密密苡�蚵槁櫚惱固彀孜薹�解讀的怪異文字漸漸染上了濃重的血紅,像是血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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