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夫君回來。”
趙雲蘿蹙眉執拗道,說罷當即放下了紅蓋頭,端正地坐在喜榻上,脊背挺得僵直。
不知是心中壓抑還是怎麼,趙雲蘿忽地一陣乾噦,她有些煩躁問道:
“嬤嬤,可聞到寢房內有氣味?”
陳嬤嬤近來風寒剛痊愈,柳嬤嬤眼觀鼻鼻觀心不言不語。
聽見二人都說沒有,她不禁狐疑,朝著自己身上嗅去。
她身上特意熏了他喜愛的沉水香,並無異味。
可她怕,怕陸預半夜歸來與她圓房,若是聞到這等氣味……
那種腐爛中混著雜腥惡臭,比秋日裡銀杏果腐爛的氣味惡臭十倍。
“嬤嬤,備水,我要沐浴!”趙雲蘿尖聲道。
……
將近天明時,早已將吳王押解入獄的陸預急匆匆歸來,直奔澄安院而去。
陸植在屏風後不緊不慢穿著衣衫,長指悠悠係著衣帶。
“昨夜,兄長睡得如何?”官服未換,陸預從外進來麵色淩厲,似冰霜覆雪,凜冽濕寒。
“如何睡不好?二弟成婚,兄長自是欣慰。”
灰白色道袍穿好,陸植麵色溫和,從屏風後緩緩出來。
氣血充足,眉眼清明,不見一絲烏青。當真是睡得極好,陸預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
“明人不說暗話,我的人,兄長最好還是交出來。”陸預抬起下頜,神色不虞,“不然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陸植依舊溫和,不見半分端倪,隻平靜看著他,“二弟在說什麼?這澄安院,二弟要何人?”
手背上青筋凸起,據那些暗衛道,昨夜確實有人迷暈他們,將院中那女人擼走。
陸預實在不想與他打啞謎,但昨夜澄安院的人確實沒有外出,皆安分守己。
包括那個醫女,也未出門,未來嵐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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