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馬車上似有什麼東西摔滾下來。
終於停了,要結束了嗎?阿魚吐了一地,奄奄一息趴在地上。
她終於要死在這雪夜了嗎?可是,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白芷和那些暗衛為她而死,就連方才那匹馬,也為她而死。
她連累了那麼多人,半途而廢,她還是沒有回到心心念念的湖州。
強烈地求生欲刺激著阿魚,她緊緊抓著掌下的雪,不斷向前爬。
她總會回家的,一點點爬著也能走。
冰涼的雪吻過掌心,逐漸變得熾熱。仿佛她灼熱的心,她的心還在跳動。
她還沒死,肯定可以回家!
阿魚拖著身子,鼻尖通紅,繼續爬。直到掌心出現滑膩的溫熱,她疲倦地睜開眼眸。
男人就這般與她對上視線。
阿魚愣了一瞬,後知後覺發現她趴在地上,手裡攥著的是男人的鞋尖。
頭腦昏沉,鴉睫上的雪融了好一會,再次抬眸看到那人的臉時,阿魚當即麵色慘白,驚在原地。
“嗬,怎麼不跑了?”男人屈膝半跪在地上,睨著她冷聲道:“離了爺不過才短短幾日,你便淪落到這般地步!”
“怎麼,爺那好兄長,就是如此待你的嗎?”
心中的熔岩不斷噴湧,一種毀天滅地的憤怒不斷刺激著陸預,此刻他真想不管不顧,就這樣,擰斷她纖細的脖頸。
自從再次遇見這張臉以來,他就如同著了魔般,接二連三不斷地失控。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模樣,跟條狗一樣趴在爺腳前。”
陸預冷嘲熱諷發泄著怒火,阿魚愣了好久,耳畔的風聲,眼前的飛雪無一不斷地提醒著她,眼下不是爭狠鬥氣的時候。
縱然她恨陸預,恨不得他去死,可白芷他們還身陷險境!能救他們的,當下隻有陸預!也唯有陸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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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阿魚抬手扒住他的靴尖,拽著他的衣擺,撐著最後一口氣,哀求道,“快救人!”
正在氣頭上的男人沒見到她同樣尖酸刻薄的對抗,反而冷不丁被她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主動弄的愣了一瞬。
想到陸植,以及眼下這女人喪家之犬般的落魄,陸預回過神來,神色不虞,眉眼間陰鷙縈繞。
到底是情深啊,臨死了還不忘他那好兄長的狗奴才。
“你曾說,爺卑鄙下流,無恥至極,禽獸不如。”他徑自說著,下一瞬猛然攥起阿魚的下頜,似有掰折她下巴的衝動。
“可一個禽獸,如何能做沒有好處的事,救與之毫不相乾的人?”陸預簡直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的。
這女人根本沒有心,粗鄙至極。隻要她多多少少讀點書,肯為他多上幾分心思,也該知曉他從戎五年,做的都是什麼“勾當”。
也對,她粗鄙蠢笨,或許連“從戎”二字都不懂。
阿魚快被他逼瘋了,眼下她隻擔心白芷和那些侍衛的安危。他們不能因她而死!
“你想要什麼!”阿魚幾乎怒哭出聲,痛斥著他的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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