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
她看著兒子的笑臉,又潑了盆冷水。
“你隻要能以後都好好的,別讓老身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就算是你最大的孝順。
左右兒大不由娘,我也懶得管你以後想埋誰家祖墳裡。隻要你有本事擠進去,也算是你的能耐。
但是秦振寧我告訴你,你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別想著從秦家出族,聽到沒有?”
“是,兒子聽到了。”
見這混賬東西還算受教,秦太夫人臉上才帶出了一點好顏色。又怕剛才說的話太硬傷了兒子的臉麵,就抓緊往回找補找補。
“你以為軟飯是那麼好端的?看看那皇帝都活成什麼憋屈樣了,要引以為戒!
以後你人去哪兒我不管,但是名份必須得留在秦家。
萬一你以後跟那邊混不下去,還能帶著媳婦兒孩子回老秦家來呢。我得好好守著,不能任由你個臭小子瞎胡鬨…”
老太太在兒子的攙扶下,絮絮叨叨的往外走。
先是叮囑抱怨後來都是在小聲的盤算著,先去誰誰誰家多要點糧食,再去誰誰誰家多弄點布匹鐵器,還有誰誰誰家的馬場…
她也許不心疼一麵之緣的孫女,但是她不可能不心疼用心血養大的兒子。
人心呐,就是如此不公道。
哪怕是親子之情也多是向下兼容,父母永遠會比子女想象中愛的更多一些,這似乎是一種本能。
有了秦氏的鼎力相助,京城的大小世家們多多少少的都出了點血,尤其是褚氏柳氏這回最講義氣。
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狠狠心咬咬牙,硬頂著祖宗夢裡的棍棒摳出了一塊家底兒,忍痛填上皇帝那邊的天坑。
還有不少窮逼,不是,清流新貴們也紛紛解囊。雖然他們家裡錢不多糧更少,但是精神可貴啊!
而且更有一個現象,幾乎所有的勳貴家裡頭都毫不吝嗇的出了人。要麼自己上,要麼甩出了自帶護衛的優秀子嗣進入皇帝麾下。
開玩笑呢不是?
皇帝雖然當皇帝不在行,但是當兵痞子他可太在行了好嗎?
再說前頭有猛將皇帝打頭領兵,後頭有皇後娘娘坐鎮供應軍需。這場仗隻要手裡有點真功夫,那下麵人肯定是最好立功的,保證不會被別人給頂替了去。
皇帝皇後這對人間不一樣的煙火,終於靠著打借條眾籌,在三日之後成功湊齊了兵馬糧草。
然後李呈修在滿朝重臣的麵前,把朝政一把甩給了江晚,就片刻不敢耽擱的領著大軍直奔東陵府而去。
站在城門上目送那一騎紅袍漸行漸遠,皇後抱著皇長子,麵色冷靜從容。
“皇後娘娘。”
工部尚書離的最近,便第一個開口。
“現在又沒錢了,咱那河道還修不修啊?春季多雨水,夏季雨水更是豐沛,怕是玉溪府那邊到時候又頂不住啊。”
戶部尚書也愁眉苦臉的歎了口氣。
“唉,你修河道先往後放放吧,我這下個月的俸祿還不知道上哪兒弄呢?愁死老褚了要!”
“喲,褚尚書你這怎麼突然又變成老褚了呢?不抖威風了?”
對於禮部尚書的這種貼臉嘲諷行為,戶部尚書大人大量的表示可以當沒聽到。
反正人窮誌短馬瘦毛長的,眼瞅著這些人又要到戶部來露出債主的嘴臉了,他這個戶部尚書還能得瑟什麼?
果然,其他幾部的尚書都衝戶部尚書嘿嘿一笑,把老褚氣的當場氣了一下。
皇後也難得微微舒了一口氣。
“都急什麼?
皇上雖然領軍出征了,可家裡不還有我在呢嗎?
以前定下的章程該怎麼辦繼續怎麼辦,錢財自有來處。
走,想辦法平賬去。”
“臣等遵旨!”
反正能打仗的會打仗的都打仗去了,他們這些不會打仗的,也隻能想方設法的乾好內政,保證軍需供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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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乾元殿,皇後抱著不滿周歲的皇長子坐在龍椅上,身體不好的安親王被安排坐在下麵,與百官之首並列。
君臣一殿,共議朝政。
“鴻臚寺卿何在?”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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