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同一源水,抗同一場風
天空開始落雨,滴滴嗒嗒,並不大,小雨點落在薑河的眼角,她才緩過神來。 原來自己被滕彧抱著。 她微微仰頭,身體有種被抽空的輕盈感,視線交彙,她看見滕彧眼裡的驚慌失措,和創傷被治愈的巨大安慰。 他的身子是熱的,胸腔在劇烈起伏,他就那麼蜷身抱著她,把所有的柔軟給了她,用身體去抵擋SUV的合金前杠。 別人看滕彧,總覺得他是個“硬漢”,畢竟運動員出身,個頭大肌肉結實是標配,但隻有薑河知道,滕彧的身體很柔軟。就像他在水裡,每一寸肌肉都需要與水貼合,既要順水而動,又要借水發力,甚至骨頭關節都要靈活柔韌,滕彧就是那樣的。 所以薑河覺得,自己正被水包裹著,剛才的撞擊就如一下子掉進了水裡。 聲音由遠至近潮般湧來,耳膜重新鼓動,她聽見各種人的聲音,呼喊哭叫。 但她非常敏銳辨認出滕彧的聲音。 他撫著她的背,說好了、不怕。 滕彧艱難直起上身,還好校內道路限速,車子開得慢,不然他肯定骨折。 而現在他居然能坐起來,除了背部腫得發麻,胳膊擦傷出點血,也沒別的事。懷裡的薑河更是毫發無損。 他手摸上她臉,擦掉剛才掉落的雨滴,呼吸加重,手順著臉繞到脖子後,溫柔抱她在懷裡。 一旁司機也鬆口氣,大著膽子確認:“沒事吧?沒事的話……起來走兩步?” 滕彧確實起得來,不僅起得來,還打橫抱起薑河,咬咬牙直起腰,什麼話都沒說,徑直往停車場走。 其他人也匆匆過來,傅明瀚感覺自己要爆炸,跳著扯住要跑路的陳錦航,非要弄死他。 就在陳錦航快被踹得半死之際,宋樂琪摟住傅明瀚的腰,身子貼緊,說行了,你再打我不理你了。 傅明瀚這才粗喘著收手。 雨已漸大,黑雲壓過來,周遭變暗。 林嘉楠善後,哄著眾人離去,還非拉著陳錦航去派出所立案。陳錦航自知理虧,剛才那差點出人命的一刻讓他靈魂出竅,又覺得仿佛打成平手,於是拍拍身上的土,一邊撤一邊指著傅明瀚林嘉楠這些人破口大罵:“你們有什麼了不起?蛀蟲!無賴!還有你——”又指宋樂琪:“別裝清高!我見過你齷…
天空開始落雨,滴滴嗒嗒,並不大,小雨點落在薑河的眼角,她才緩過神來。
原來自己被滕彧抱著。
她微微仰頭,身體有種被抽空的輕盈感,視線交彙,她看見滕彧眼裡的驚慌失措,和創傷被治愈的巨大安慰。
他的身子是熱的,胸腔在劇烈起伏,他就那麼蜷身抱著她,把所有的柔軟給了她,用身體去抵擋 SUV 的合金前杠。
別人看滕彧,總覺得他是個“硬漢”,畢竟運動員出身,個頭大肌肉結實是標配,但隻有薑河知道,滕彧的身體很柔軟。就像他在水裡,每一寸肌肉都需要與水貼合,既要順水而動,又要借水發力,甚至骨頭關節都要靈活柔韌,滕彧就是那樣的。
所以薑河覺得,自己正被水包裹著,剛才的撞擊就如一下子掉進了水裡。
聲音由遠至近潮般湧來,耳膜重新鼓動,她聽見各種人的聲音,呼喊哭叫。
但她非常敏銳辨認出滕彧的聲音。
他撫著她的背,說好了、不怕。
滕彧艱難直起上身,還好校內道路限速,車子開得慢,不然他肯定骨折。
而現在他居然能坐起來,除了背部腫得發麻,胳膊擦傷出點血,也沒別的事。懷裡的薑河更是毫發無損。
他手摸上她臉,擦掉剛才掉落的雨滴,呼吸加重,手順著臉繞到脖子後,溫柔抱她在懷裡。
一旁司機也鬆口氣,大著膽子確認:“沒事吧?沒事的話……起來走兩步?”
滕彧確實起得來,不僅起得來,還打橫抱起薑河,咬咬牙直起腰,什麼話都沒說,徑直往停車場走。
其他人也匆匆過來,傅明瀚感覺自己要爆炸,跳著扯住要跑路的陳錦航,非要弄死他。
就在陳錦航快被踹得半死之際,宋樂琪摟住傅明瀚的腰,身子貼緊,說行了,你再打我不理你了。
傅明瀚這才粗喘著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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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漸大,黑雲壓過來,周遭變暗。
林嘉楠善後,哄著眾人離去,還非拉著陳錦航去派出所立案。陳錦航自知理虧,剛才那差點出人命的一刻讓他靈魂出竅,又覺得仿佛打成平手,於是拍拍身上的土,一邊撤一邊指著傅明瀚林嘉楠這些人破口大罵:“你們有什麼了不起?蛀蟲!無賴!還有你——”又指宋樂琪:“別裝清高!我見過你齷齪的樣子!”
至此,宋樂琪終於看清他的麵目,心中那份不甘也沉寂下來,她跟過去,走到他前麵,對他說:“那是因為你清高!你齷齪!所以你看什麼都是齷齪的!陳錦航,你對人沒有起碼的尊重,骨子裡虛榮又自卑,我真是看走眼了!像你這種老想著鑽營的人,我奉勸你小心點,不然會死得很慘。”
“就憑你?”他咧開嘴,不屑道:“嫩了點。”
停車場並不遠,但因下雨,滕彧走得急。
他很慶幸今天選了封閉舒適的布加迪,而不是那台敞篷拉風的阿斯頓馬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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