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裁縫來做……”
可能因太過激動,高孝平還沒說完,就咳嗽起來,兒子扶起他,做到椅子上。
高孝珍捧著衣服,開心地笑,那梅花仿若開在她的眼裡,仿佛又變回七十多年前那個送哥哥離鄉的小女孩,她終於哭出聲來:“是哥哥,哥哥回了……”
“哥哥對不起你啊珍珍,我回晚了,爹娘都走了……”
高孝平邊說邊用手絹拭淚,在場親人也都潸然淚下。
等到了屋裡坐了會,張敏準備了豐盛午飯,都是當地特色,樸素的家鄉味道,主食除了餑餑,還有熗鍋麵,豬油打底,將肉絲炒成半熟,加入韭菜大蔥芸豆碎繼續翻炒,清水入鍋燒開,放入麵條,打個荷包蛋就成了。
由於來的人頗多,媒體記者等其他服務人員都去了附近的小館子吃飯,留在家裡的主要是相關領導和高家人。
薑河和張涵吃完飯回來時,這邊還在吃著。她見高孝平吃麵時並無什麼反應,回身去到廚房幫忙,挽起袖子幫張敏刷碗。張敏忙阻止:“不用不用,你們是客人,等會我自己來就行。”
薑河隻好從命,笑著問她:“張阿姨,您知道高老先生在台灣經營麵館吧?”
“知道知道,二舅可是大老板,白手起家,很不容易的。”
“不怕您笑話,我之前查閱過資料,說是高老因想念家鄉的手擀麵才做麵館生意的,不知道是不是咱家這誰做的手擀麵有什麼特色?”
張敏笑了笑,用抹布擦鍋台:“我小時候聽我媽說,那時因為太窮,吃不上飯,有碗麵吃已經謝天謝地了,家裡人是看他要走了才舍得做的,清湯寡水,哪像現在麵裡淨加好東西,那個年代能吃上肉脂渣就不錯了!估計二舅憶苦思甜,有個麵館也有個念想。”
中午吃完飯,高孝平等人要回酒店休息,為第二天與當地政府牽頭的投資合作做準備。
薑河也有了喘息之機。不過她並不覺得累,她和張涵跟著走一趟,最大感觸還是傷情,血脈親情是紐帶,無論走到哪,無論是戰火紛飛還是流離失所,隻要親人還在,那家就不會垮。
薑河更覺得,自己肩上的責任很重,父輩打下來的家業如果葬送在自己手裡,那真是成千古罪人了!這樣想來,昆侖大酒店於她,更像是風雨同舟的親人,幼年它養活她,等她長大,要養活昆侖。
下班的時候,滕彧過來送飯,他好久都沒來了,估計家裡有事,或者俱樂部有事,也有可能,是在父母的監督下忙著應付約會。和唐一諾的約會,薑河想。
他今天穿了件褐色的薄西服,很配秋天的景致,臉上皮膚被曬黑了些,可能是加緊跑船,沒怎麼注意防曬。薑河在小公園接過他的飯,禮貌告訴他最近忙,到處跑,暫時先不用送了,而且自己這樣很容易被人說閒話,尤其她爸媽知道,還以為點了外賣不吃食堂,又得嘮叨她挑食。
她說了這麼多理由,滕彧不點破,隻聽著,他都懂,無非是她不想見自己而已。
至於為什麼不想見,他一時猜不出,更不想去猜是不是因為高止行。
今天中秋,他特意過來,因為太過想她。
薑河以為,自己說得這樣絕情,他會像以前一樣拒絕,然後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本少爺願意送,管得著嗎?
但他沒有,隻是很順從地說了句:“那我暫時先不來了,你想吃的話就來悅海找我!”
有點難過,但自己沒有理由質問人家,她和高止行還不是一副要結婚的樣子。
滕彧就默默站在車外,看著她疑心重重,心裡有數,隻要沒說中她的心思,她肯定是要起疑的。
果然,薑河沒有點頭,還算矜持地問了句:“那個,你爸媽最近沒催著你相親吧?”
找到原因了。滕彧笑了笑。
“我爸媽的意思不等於我的意思,除非你真的放棄我了。”
“其實沒關係。”薑河輕呼氣,看向旁邊一棵紅楓,形狀很美,頗有古意,歎道:“你真的沒必要……沒必要等我。”
滕彧順著她的方向,也去看那棵樹,沒說話,而是攬過她來,兩指輕捏下巴,微抬,與自己相對,手掌撫摸她的側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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