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似珍珠月似弓,半江瑟瑟半江紅
淋浴間的熱氣彌漫,被熱水包裹的身體,仿佛獲得了某種安全感。薑河在貼滿白霧的玻璃牆隨手畫著,一些隨機的線條和圖案,這是滕彧在頂套的浴室,他帶她來這裡休整。 回想剛才的情景,惹人耳目。滕彧下車直接抱著她從悅海酒店的正門進去,他平日都走後門,直接坐10層以下不停的VIP電梯,而這次特意走正門,兩個濕漉漉的男女過了旋轉門進入大廳,在眾目睽睽下上了電梯到達頂套。 像是一種宣戰,薑河全程閉眼,他這麼明目張膽已經人儘皆知,很快他的父母也會知道。 可那又怎麼樣呢?最糟不過如此。 隨著玻璃牆上線條和圖案再次被白霧侵染,薑河的思緒又從剛才的場景切回現在,大腦開始急速運轉。 有些東西,你越想把它搞清楚,它就越模糊,它可能會清楚一時,但很快又會模糊,做再多努力也是無用功。就如這牆上白霧。而決定它變化的,不是某個人,某件事,而是整個局勢。譬如現在,若關掉水流,白霧很快便消失。 在沉入海水中的時候,她也有一瞬的清醒,其實沒什麼放不下,自尊,麵子,形象,股權,甚至愛人,這個世界就像大海一樣,你一頭紮進去,很輕易就會被它吞噬,一眨眼功夫,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大海仍然可以風平浪靜,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隻不過後來的人們會說,這海裡又淹了個人,若是個名人,媒體會趁新鮮報道一下,網上再引發討論,甚至罵幾場架,最後又歸於平靜。 如此簡單的現實,如此粗暴的規律,千萬年來不過如此,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薑河在心裡勾勒出一個宇宙,核心是昆侖大酒店,圍繞著它的,是各種各樣的人,以及他們之間的關係,這些關係錯綜複雜,有支線有主線,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不會短時間消失。而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為什麼能夠長時間存在,就是因為沒有一個關係能起決定作用,通俗點講,就是沒一個能打的,都在相互消耗。 任何一條線單拎出來都不會對整個局勢有影響,而要讓事情發生質變,就需要多線聯動,形成合力。 整體決定了局部。 父親忌憚爺爺,爺爺看重薑…
淋浴間的熱氣彌漫,被熱水包裹的身體,仿佛獲得了某種安全感。薑河在貼滿白霧的玻璃牆隨手畫著,一些隨機的線條和圖案,這是滕彧在頂套的浴室,他帶她來這裡休整。
回想剛才的情景,惹人耳目。滕彧下車直接抱著她從悅海酒店的正門進去,他平日都走後門,直接坐 10 層以下不停的 VIP 電梯,而這次特意走正門,兩個濕漉漉的男女過了旋轉門進入大廳,在眾目睽睽下上了電梯到達頂套。
像是一種宣戰,薑河全程閉眼,他這麼明目張膽已經人儘皆知,很快他的父母也會知道。
可那又怎麼樣呢?最糟不過如此。
隨著玻璃牆上線條和圖案再次被白霧侵染,薑河的思緒又從剛才的場景切回現在,大腦開始急速運轉。
有些東西,你越想把它搞清楚,它就越模糊,它可能會清楚一時,但很快又會模糊,做再多努力也是無用功。就如這牆上白霧。而決定它變化的,不是某個人,某件事,而是整個局勢。譬如現在,若關掉水流,白霧很快便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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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入海水中的時候,她也有一瞬的清醒,其實沒什麼放不下,自尊,麵子,形象,股權,甚至愛人,這個世界就像大海一樣,你一頭紮進去,很輕易就會被它吞噬,一眨眼功夫,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大海仍然可以風平浪靜,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隻不過後來的人們會說,這海裡又淹了個人,若是個名人,媒體會趁新鮮報道一下,網上再引發討論,甚至罵幾場架,最後又歸於平靜。
如此簡單的現實,如此粗暴的規律,千萬年來不過如此,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薑河在心裡勾勒出一個宇宙,核心是昆侖大酒店,圍繞著它的,是各種各樣的人,以及他們之間的關係,這些關係錯綜複雜,有支線有主線,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不會短時間消失。而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為什麼能夠長時間存在,就是因為沒有一個關係能起決定作用,通俗點講,就是沒一個能打的,都在相互消耗。
任何一條線單拎出來都不會對整個局勢有影響,而要讓事情發生質變,就需要多線聯動,形成合力。
整體決定了局部。
父親忌憚爺爺,爺爺看重薑山,可薑山資曆尚淺,父親隻能利用胡誌遠,而胡誌遠想走捷徑,賣身求榮,隻可惜梁萍更看重利益,一旦昆侖沒什麼好剝削的,人走茶涼,也就是說,他們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父親排斥滕氏,滕氏合縱連橫,依靠唐家獲得資源,可唐家也是強弩之末,聯姻不能解決根本問題,登海這些老企業早就到了更新換代的新時期,也就是說,從大勢上講,父親手裡隻有她一張牌。
而她,絕不能再走到處找靠山、找關係的老路。
薑河的嘴角彎出笑容,站在水中央,衝掉最後一抹泡沫,關水,擦身體,吹頭發。
滕彧在樓上洗的澡,她穿浴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好輕便的衣服,坐沙發等她,茶幾上還放了小型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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