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袒露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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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淺被他輕點鼻尖，耳尖微微發燙，卻不肯就這般輕易認輸，仰著尚帶著紅暈的小臉，認真望著他：
“臣女那時雖小，卻也知道，好看的人，心裡也該是乾淨溫柔的。那日陛下練劍，風吹落滿樹海棠，落在您肩頭，您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隻靜靜收劍而立。那一幕，臣女記了許多年。”
薑若淺故意提及過往，意在徹底打消他的猜疑，表明自己並非為權勢地位或家族榮耀才願入宮。
“臣女喜歡長的好看的人，當時便對陛下有些心動。後來又聽人講述了許多陛下在戰場英勇殺敵的事跡，頓感陛下英勇，不同於京中世家公子在風花雪月中，熏染出來的華麗虛殼。
便覺得夫君如此，入宮也是不錯的選擇。”
她話鋒輕轉：“後來聽說陛下不喜歡臣女這樣的女子。臣女自然也不會要個心裡沒有自己的人，便下定決心不入宮了。”
裴煜心頭猛地一震。
他從未想過，兩人之間竟還有這樣一段他早已遺忘的過往。
海棠樹，是母妃留給他為數不多的念想。那些年他母妃早逝，在宮中步履維艱，唯有在那棵樹下練劍，才能暫且卸下一身防備與孤冷。
那樣晦暗難堪的歲月裡，竟還有人悄悄將他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他低頭，凝視著懷中人清澈如溪的眼眸，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下頜抵在她發頂。
其實他也記得她。
在同一棵海棠樹下，隻不過兩人心裡記得不是同一個場景。
他記得母妃剛剛去世不久，他心裡想念母妃，又 不想被人看到脆弱，蹲在海棠樹下，手裡拿著一根樹枝，裝作在掏螞蟻。
而從那裡路過的她，竟然竟然看出他的悲傷，走過去解下腰間的荷包遞給了他。
待她跑遠，他打開荷包，裡麵是幾張金葉子。
裴煜握住她的食指，含住泛著櫻粉色的指尖，輕輕咬了一下：“不許再說不入宮的話。”
薑若淺抬起另外一隻手，按在裴煜心上，眸光清亮地望著他：“那陛下喜歡臣女嗎？”
以前不喜歡，不隻是不喜歡她一人，而是覺得他是帝王，不該在感情方麵浪費精力。
四海升平，開疆擴土才是他該做的事。
品嘗過她嫵媚勾人的甜美，他無法忍受她再投入旁人懷裡。
哪怕隻是想想，都難以承受。
他薄唇再度吻住她的唇瓣，聲音低沉而清晰：“朕當然喜歡淺淺。”
薑若淺手抵在他的胸口：“可，可臣女現在隻當陛下為表哥。”
……
之前花園中韓嬋她們撕扯作一團時，眾人都在瞧熱鬨，沒人注意到後麵的薑若淺被人撈起抱走。
崔知許視線卻沒有離開過薑若淺，當看到裴煜抱起她，崔知許悄悄跟在後麵。
他看到裴煜一路抱著薑若淺沒鬆手，一雙桃花眸要噴火，心裡憤恨，怒氣，嫉妒各種情緒焦灼。
那是他夫人，這可是奪妻之恨，是男人的奇恥大辱。
崔知許看著裴煜抱著薑若淺進入書房，還關上了門。
他站在書房旁邊的幾棵鬆樹後麵，心情複雜的盯著書房門。
一個多時辰過去，也不見薑若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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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緒由最初的酸澀與憤怒，逐漸沉入一片滯重陰鬱的泥淖，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的長隨尋了過來，出聲勸道：“大公子回去吧，您這樣一直盯著陛下的書房，萬一被人看到……”
崔知許陰沉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冷峻：“去將大姑娘請來。”
亥時的更漏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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