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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發自胸腔的震顫引動了少年的不安,一股後知後覺的悔意猛然湧了出來。無論哪個世界,每個人每隻蟲,都會有些深藏心底的陳年往事,不願去碰觸提及。
他自己就是如此,時隔多年,換了一世,也不願回想,又怎能去逼迫對方去挖自己的傷口,隻為了他的小小脾氣和小小在意?
他……過界了……是拿酒精也無法遮掩的過界……
“算了……你不用回答。”夏恩悶聲低道,從雌蟲懷裡掙脫,“就當是我酒後胡言亂語,忘了吧。”
就算問到了,又有什麼意義呢?過去的,他無法改變,也沒法參與。不論勞埃德和弗朗茨是愛是恨,都和自己無關。
他多希望自己永遠不知道勞埃德對自己的雄父動過心。這樣,他眼下仍可以為吃到嘴的便宜而沾沾自喜,而不用在被迫察覺自己真實心意後,進退兩難、無法取舍。
其實想一想,勞埃德和弗朗茨有點什麼,也不足為怪。他們兩蟲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日日相見彼此陪伴,同樣都很優秀很努力,性格相投愛好相近。倒是不在一起,才讓人唏噓不已。
而隻是一個意亂情迷時脫口而出的名字,他夏恩·洛奧斯特又有何立場、又何理由大義凜然地去指責、質問對方?
夏恩不是那種未經世事的孩童,堅持的認為自己傾慕的對象一定要乾淨得像張白紙,對方所有的第一次都要完全屬於他。
因為這根本不可能。
他明白這個道理。但被刺到的心卻一直在隱隱作痛,直到他再也沒法欺騙自己,直到在這個雨夜,在酒精的熏染下,徹底地潰敗,然後無法控製,問出一個又一個可笑蠢笨的問題。
“……我的養父,貝利克,是上代‘瓦沙克’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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