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醫療檔案裡,“尤裡”還不到二十五歲!和達希爾·菲利克斯年紀匹配,但比他大哥小了整整十一歲!
這到底是有心蟲的算計謀害,還隻是一次意外巧合,或者是某隻洛奧斯特雄蟲遺落在外的私生子?
一切看似有了進展,但又撲朔迷離,隻通過數據,根本分析不出任何結果。
“非常抱歉,先生。這隻蟲沒有在我們醫院就診過。可能警方搞錯了。”幾分鐘後,工作蟲從屏幕後抬頭,遺憾地對夏恩說道:“建議您再和他們核實一下。”
“……不可能。”夏恩難掩詫異,他擠到工作蟲身邊,“不介意的話,我來試一試”
工作蟲翻了白眼,讓出了操作終端,去旁邊給自己倒咖啡喝了。看在同族的份上,他願意給這心急的小家夥一點便利。
幾分鐘後,他端著托盤回來,將咖啡遞給另兩隻雌蟲,對方拒絕了。工作蟲不覺得生氣,洛特寧嘛,謹慎一點正常。
他轉到那小亞雌的身後,發現他的終端界麵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完全不是他熟悉的搜索界麵。
“你在做什麼!這可不是玩具,弄壞了麻煩就大了!”
工作蟲瞪圓雙眼,趕緊伸手要將亞雌拉開,沒想到還沒碰到那隻蟲,自己就被對方的同伴架了起來。
“裡卡多,走吧。”夏恩搖頭,表情很平靜,眼底卻彌漫著一股冷意。
裡卡多鬆手,工作蟲跌落座椅。他盯著一行蟲離開的方向,心中很是震驚:那股突兀而起壓抑感……那隻小蟲,絕不可能是隻亞雌!
夏恩麵無表情地走進高速電梯,按下了17樓。
“小少爺,我們不是要離開這裡嗎?”電梯裡隻有他們三蟲,艾爾滿肚子的疑問,終於忍不住了。
“當然不。”夏恩瞟他一眼,藍眼睛閃著某種光,冷意已從眼底凍上麵部:“數據庫的記錄可以刪除,蟲的記憶可不行。”
電梯門打開。夏恩邁步,卻忽然止步。裡卡多和艾爾如臨大敵,各自按上了腰間、背上的武器。
一隻雌蟲站在他們麵前。他和艾爾差不多高,身形算不上魁梧,穿著軍靴、皮夾克和長帽衫。臉籠在兜帽裡,露出幾縷黑色發絲、高挺的鼻梁和鋒銳的薄唇。他雙手插兜,明明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像一柄出刃的凶器閃著寒光,讓蟲頭皮發麻、腳步凝滯。
他的身後,其他等電梯的蟲一臉驚恐地擠在角落,和他拉開了幾米空檔。
這恐怖的壓製場……
夏恩手心發汗,他吸了口氣,示意裡卡多和艾爾放鬆,一行蟲儘量避開對方,從電梯中走出。
對方似乎已習慣了其他蟲的避讓,一蟲大剌剌地進入電梯,伸手按鍵。
電梯門緩緩閉合。眾蟲正要喘氣,忽然哐啷一聲,一隻軍靴結結實實地踢上門扇,製止了門扇關合。
角落裡其他蟲馬上就要落地的心又被提了起來。他們不安地對視,偷偷地向後挪去,在移到樓梯口後,轟的一聲,一隻隻頭也不回地狂奔下樓。
裡卡多和艾爾攔在夏恩身前,麵目肅然,刀劍已經拔出。
“小家夥,你落了這個東西。”
雌蟲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天然的慵懶,和一絲莫名的危險。
灰色的頭巾從門縫間伸出,在那裡飄蕩。
“……謝謝。”
靜默了幾秒後,夏恩撥開兩蟲,走前兩步,伸手接過。誰知雌蟲並未鬆手,反而收緊了握在頭巾上的力道。
夏恩被拽得向前一晃。
“小少爺!”艾爾低吼,竄步上前,正要出手,夏恩扭頭瞥他一眼。
兩隻雌蟲硬生生停下,壓製場噴湧而出。
“仔細看,你有點眼熟。”
壓抑沉重的氣氛彌漫開來,攫取著空氣裡的氧氣。電梯裡忽然發出一聲輕笑。隨即,黑發雌蟲的目光如刀子一樣刮上夏恩的臉,語音曖昧而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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