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
“……一次短途旅行,還是未成行的,至於嗎?”去旅遊而已,還要自學門語言,夏恩發出靈魂拷問:“你很閒的話,那幫我去軍事學院參加理論課考試?”
“那要看你付多少報酬了。”
“曼奇少爺居然會缺錢到乾兼職了。你大哥知道會心痛的吧。”
“公爵閣下要找蟲替考。這般目無法紀的行為,我想克雷夫將軍應該容忍不了……”
不遠處,正在休息的裡卡多和艾爾聽著兩蟲如此小兒科般的鬥嘴,一個翻著白眼,一個苦笑著搖頭。
…………
泡完澡後,兩蟲互道晚安。誰知夏恩剛走了兩步,就被身後的昆恩叫了回來。
“小夏恩,你說我是不是也該上進一些,給自己找個專業點的事情做做?”
濕潤的頭發絲垂落額頭,剛洗完的皮膚白裡透紅,配上一張清秀可愛的臉蛋,此刻的昆恩·曼奇褪去傻氣,看上去格外的嬌美柔軟。
之前,曼奇家和洛奧斯特家的兩隻小少爺,身高差不多,體型也很像,從背影看經常有蟲會將他們搞錯。
而此時此地,過三個多月的體能訓練,覺醒後的夏恩已經比好友高了半頭。他的五官雖仍過分精致,但線條日趨銳利。青年是比少年更為合適的代詞。
昆恩就不同了。他臉上還有點嬰兒肥,一雙略微上挑的桃花眼因為很大,而顯出幾分稚嫩。再加上他的小酒窩,仍然是少年期的可愛雌蟲。
夏恩沒說話。他凝視著對方,良久,伸手捧著他腦袋左扭右擺,仔細看了一圈。
“你乾什麼?”昆恩任他動作,很是奇怪。
“看你頭上有沒有包或者傷口……奇怪,不像是撞到哪了啊?”金發雄蟲嘀咕著。
“——夏恩·洛奧斯特,我是認真的!”
昆恩終於反應過來,聲音剛提高,又在那雙藍眸別有深意的注視下壓低:“真的。我也快成年了。有這種想法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正常。”夏恩挑眉,“隻是你二哥那麼厲害,家裡那麼寵你,何苦想不開要搞事業。搞事業一沒必要二很辛苦三有風險。星網上那些雞湯看看就行了。該吃吃該喝喝,鹹魚生活才是最棒的,相信我。”
“不是雞湯啟發了我——雖然我是有看。是你,夏恩。最近看到你那麼努力,我就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我也想向前進,變得更強大一點。”昆恩望向他,棕色瞳仁裡有某種東西在閃閃發亮。
“……在試驗場,你駕駛機甲真的很帥!而且你懂得好多,跟你對比我著實是隻廢物了……”昆恩絮絮叨叨,又開始碎碎念。
這彩虹屁吹的,夏恩感受複雜。“其實我不想這樣的,我隻是沒有辦法……”
“是這樣嗎?可是你看起來很樂在其中啊。難道是我沒感覺到?原來你一直都挺痛苦?”昆恩打斷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詫異,“啊對不起我……”
夏恩怔住了。
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抿著唇,開始認真思考昆恩的話。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被昆恩這麼一說,夏恩突然意識到自己心態上一個盲點。
不知何時,推卸責任、抱別蟲大腿已成了他深入骨髓的習慣,有便宜不沾是傻子、能躺著乾嘛要站著,是他的座右銘。蟲族社會,作為一隻雄蟲太舒服了,舒服到哪怕是他自己選擇了繼任洛奧斯特大公之位,他潛意識還對以前的鹹魚生活念念不忘。
所以當昆恩表示也要奮起時,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別犯傻了!
可實際上,為什麼不呢?
夏恩表示,重新找回主動權,並且負起責任,操點心、乾點事,感覺還是不賴的。這不光是為了勞埃德的認同,也是為了他自己。
這也是他上一世,傾儘心血搞事業的原因。旁人對他的拚命表示不能理解,隻有他自己知道,設立目標、付出努力、達到目標這個循環是多麼穩定可靠,又帶給他多少精神的慰藉。
他欣賞、愛慕勞埃德·克雷夫的很重要的一點,不就是對方同樣沉迷於此,並在其中煥發出的生命光彩和灼熱火焰嗎?
夏恩收回飄遠的思緒,看向自己的好友:
“……說實話,你蠻有語言天賦的。如果一個月後,你還這麼想,我覺得你可以在這方麵試試。”
……………
結束了和昆恩的談話,夏恩回到房間,向勞埃德發出了睡前例行通訊請求。
他靠在床頭,酒店窗簾拉開一條縫,泄進洛特寧街道上不斷閃爍的霓虹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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