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知其術,不知其名。謝仙友可知曉?”
謝執拾起一花,道:“劍主殺,這劍法卻主生,頗合天道有情無情之辯,若是不知其出處,還會以為是無情道的劍法。澤兄是水靈根,這劍法最合適不過。不過,這樣的劍法在傳聞中確實也有。”
他的聲音略微一頓,道:“那便是我師父劍尊之妻,不知名氏的劍法。”
謝執鬆手,任花瓣隨風飄飛:“劍尊山峰上草木凋零,永駐秋冬,就是為了待師娘有朝一日回峰,化秋為春。”
世間真有緣法,竟有這樣巧的命數。他心悅之人,與師尊心悅之人,都會這樣的劍法。
林澤一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後麵又牙酸起來,對這種淒美愛情故事不感興趣。
他覺得吊在一棵樹上的都是傻蛋。
【你想想師妹呢】係統突然出聲。
林澤不解:“師妹當然會祝福我。”
——所以是憑借這樣的心態開後宮的嗎
——我靠這小渣男
——上輩子沒被入死都是太善良
——難怪師妹氣成黑泥巴了
——感覺妻子是那種拉著他去看愛情電影他會直接睡著的類型
——那我直接一個埋頭苦吃
意識到林澤對風花雪月不感興趣,謝執不知怎的反倒有些高興。
他倒寧願林澤是個隻知修煉,不知情愛的人,自己可以作為一個“好兄弟”永遠陪伴在他身側。
要是商蘭昭死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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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正直的劍修,不可遏製地生出了陰暗的念頭。
池水又開始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林澤再次回頭看向水麵。
在夜風吹拂下,在月華洗練下,黑水閃著微弱粼粼的光,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出。
察覺到他的注視,背後的風力突然變大,仿佛要生生將人推入池中。
那些因水靈元而催生的花朵,紛紛墜入池中,姹紫嫣紅被黑沉吞沒,林澤恍惚間將整個靈池看成了一隻眼。
零亂的墜花組成了時隱時現的瞳孔,仿佛整個黑池因這豔色生出靈智,凝視著池邊鑄造它的主人。
又待了一會,直到確認靈池不會馬上發生異變,林澤才與謝執分別,回到了房中。
推開房門,林澤動作一滯。
江郴坐在他空蕩蕩的床頭,無比哀怨道:“大半夜的,你跟誰出去了?”
孔雀換了一身潔淨翠羽衣,衣上寶石在夜色中也閃爍著冰涼華彩,模樣無端像詰問浪蕩道侶的可憐夫。
林澤咂摸了一下,覺得今天這樣的橋段出現得是不是太頻繁了。
但對江郴,他有底氣多了。
挑眉反問:“你到我房間做什麼?”
江郴果然沒底氣,低聲道:“我修煉有問題,來請教你。”
“哦?你請教到我床上去做什麼?”林澤笑他發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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