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該死啊
古醫生的名號他們自然知道。
據說這老頭精通古方,尤其擅長治療眼疾,瞎了半輩子的人在他手上都重見光明。
當初先生回到海城,國內外名醫全部聚集到老宅,治療未果,他們的人多次去請古醫生,不僅沒見到人,宅院的門檻都沒踏進去。
這老頭不圖錢也不看權勢。
問診純看心情。
行蹤也不定,都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對於眼前頭發花白老者的身份,白特助半信半疑。他的疑慮在十分鐘後打消了。
學徒攤開了藥箱。
古老拿出銀針,經過明火炙烤消毒,刺入薄司禦麵部的多個穴道。眨眼的功夫,男人眉宇有了鬆弛的跡象,顯然雙眼的疼痛得到了緩解。
“古醫生,我家先生的眼睛怎麼樣了?”管家詢問。
老人沒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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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顧自地從身後的學徒手中接過烤好的銀針,抬了抬下巴與幾步外的林晚說:“我餓了,去拿吃的。”
林晚點了點頭,離開了客廳。
女人腳步聲走遠,身影徹底消失,古醫生才繼續施針,“這雙眼睛有的治,痊愈的可能性很高。今晚的針灸可以緩解眼球的酸澀腫/脹,能夠短暫地止疼。若是根治,得配合著喝中藥,持續紮針。”
白特助:“大概要針灸多長時間?”
“你急什麼?”
“我……”
“要不是那丫頭天天在醫館吹冷風蹲我,我才不來這地方瞧病。這麼激進去找西醫,找我乾什麼?”
“不好意思,是我態度不佳。”
古老哼了一聲,沒接受他的道歉。老人動作熟練地抽出薄司禦麵部的銀針,滿臉寫著不耐煩:“明天早上八點鐘準時去白雲路578號醫館。”
薄司禦:“有勞。”
古醫生盯著他數秒鐘,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確實長得俊朗,難怪丫頭喜歡,一口一個我丈夫眼睛不好,把自己弄感冒了也要蜷在屋簷下求我來看病。”
眾人啞言。
向來沒什麼情緒的薄爺,臉上有了些許細微的表情。眉心跳動的畫麵僅僅一瞬,很快就被他的冰冷的神色掩了過去。
林晚拿著新鮮的桂花糕來到客廳,就看見他們大眼瞪小眼的畫麵。不知道談論了什麼,氣氛有點微妙,沒人說話。
她走了進來。
徐徐走至古醫生身旁。
老人很不客氣地連盤一起端走了糕點,利落轉身往外頭去了:“徒弟把東西收好,丫頭過來送我出門。”
林晚連忙跟了上去,哄小孩似的哄著老人家離開。伴隨著他們的遠去,寬敞的大廳靜得一塌糊塗,能聽見遠處壁爐火焰燃燒的聲響。
白特助愣在原地。
久久沒回過神。
林晚為了給先生治眼睛,主動去求見古醫生。應該費了很多功夫找到古老的醫館,日日前往白雲路老城區,一待就是一整天。忍著隆冬的冷風,受寒感冒也沒吭聲,依然堅持去等。
她在為先生拚命。
而他這個跟隨了先生多年的特助,卻在懷疑她的用心。將間諜的黑鍋扣在她頭上,還出言不遜,給她臉色瞧,甚至想過直接吩咐底下的人取了她的性命。
他冤枉了太太!
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覺得太太有心接近先生,心思不單純。所以在得知她去過白雲路附近的那刻,就自動把她代入進了Jonas的團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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