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並非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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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氛圍略顯窘迫。
孫昭明隻覺得耳根燒得火辣辣，仿佛被人活活打了一巴掌。
小廝見孫昭明遲遲沒掏錢，又說道：“公子可是要賒賬？”
孫昭明滿臉窘迫。
江初月察言觀色，正要讓寶珠掏錢。這時，一道略顯戲謔的清亮嗓音傳來：“喲，這不是蕭將軍的妹妹？”
隔壁雅間房門打開。
皇後的妹妹上官芸搖晃羅扇，幸災樂禍露麵。很巧，上官芸今日也來東湖樓吃茶點，她聽到隔壁的動靜，也聽到江初月的聲音，她立刻開門查看。
上官芸瞧見寒酸的孫昭明，故作驚訝：“喲，這是江小姐老家的窮親戚？來東湖樓吃酒，居然付不起錢。”
孫昭明越發窘迫。
上官芸打扮得花枝招展，穿金戴銀，一看就是出身極為富貴的京城貴女。孫昭明遭到嘲諷，難堪無比。
江初月平靜道：“寶珠，付錢。”
寶珠從腰間掏出荷包，取出一枚銀錠遞給酒樓小廝：“不必找了。”
小廝喜笑顏開，恭恭敬敬地接過：“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上官芸搖晃羅扇，陰陽怪氣：“還讓姑娘家掏錢，丟人現眼。”
孫昭明不敢反駁，他得罪不起京城貴女。
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初月不想和上官芸爭執，帶著丫鬟下樓。孫昭明窘迫地跟在江初月身後，走了兩步忽然又折身回去，拉著酒樓小廝低聲問：“可否把雅間裡沒吃完的點心打包？”
點心很貴，沒吃完很浪費。
孫昭明想把點心打包帶走，等會遊船賞荷，再把這些沒吃完的點心吃完。
小廝回答：“當然可以，公子稍等。”
小廝很快把打包好的點心遞給孫昭明。
孫昭明拎著昂貴的點心，匆匆忙忙追上江初月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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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間裡，丫鬟低聲提醒上官芸:“小姐，皇後娘娘讓您近些日子不要惹事。”
上官芸翻個白眼：“我知道，隻是出個逛逛，稍後便回去。”
前段日子上官家在馬場安排刺客，想要刺殺攝政王謝臨淵，刺殺失敗。近日謝臨淵屢屢針對上官家，壓得上官家喘不過氣兒。
上官芸盯著江初月纖瘦如柳的背影，心裡特別納悶。江初月長得極美，怎麼偏偏就沒被皇帝看上呢？
丫鬟看上官芸一直盯著江初月，便低聲道：“小姐不用擔心，皇後娘娘說了，下個月宮裡生辰宴，她有辦法對付蕭家。”
上官芸挑眉：“那我就等著看好戲嘍。”
...
出了東湖樓，孫昭明手裡拎著點心，還紅著臉。
他尷尬地撓頭：“江小姐，讓你見笑了。”
江初月笑了笑，告訴他：“丈夫四方誌，安可辭固窮。孫公子將來是要做官的，應心係黎明蒼生，心思不必為銅臭錢搖擺，也不必為他人的譏諷之言困擾。”
江初月並不嫌棄孫家的普通家境，也沒嫌棄他打包點心的行為。
隻要孫昭明將來能當個好丈夫，當個好官，她便安心嫁給他。
孫昭明悻悻一笑，拱手道：“多謝江小姐解惑。”
孫昭明臉上掛著笑，心裡卻很不是滋味。江初月完美無瑕，心思周全——可江初月越是完美，孫昭明越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他寧願江初月能露出一點瑕疵。
可她並沒瑕疵。
東湖畔遊人稀少，滿湖的荷花盛開，接天蓮葉無窮碧。孫昭明剛才在東湖樓丟了臉，這次主動去租借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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