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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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居位於鎮國公府右路，跟清杳居是不同的方向，且海棠居距離後門更近一些。
位置稍顯偏僻。
蓮香來到海棠居時，秦雲德依舊窩在書房裡讀書。
謝氏抱著孩子指揮著下人清掃院落。
聽聞蓮香過來了，謝瑤忻杏眸滴溜溜地轉了一瞬，把玉哥兒塞到奶娘懷裡，笑著迎出去，
“蓮香姑娘可是稀客啊，現在過來莫非是母親那裡有什麼吩咐？”
蓮香笑盈盈將帽子和手套奉上，
“老夫人叫奴婢給玉哥兒送一套帽子手套，說是過年禮物，家裡的小主子那裡都有……”
聞言，謝瑤忻的臉色僵硬一瞬，視線落到那兩樣東西上，眼睛裡飛速閃過嫌棄。
但麵上卻裝得一副驚喜模樣，一把接過了那幾樣東西，笑眯眯的跟荷香道謝，
“那我就替玉哥兒謝謝他祖母了，也謝謝荷香姑娘辛苦跑這一回，佩兒……”
她示意貼身丫鬟看賞，然而荷香蹲下身子福了一禮，道，
“這都是奴婢分內之事，清杳居還有差事要忙，奴婢告退。”
謝瑤忻臉上的笑更僵了，
“是嗎，那荷香姑娘去吧，我就不多留了。”
荷香將她的變化儘收眼底，轉過身後，撐著的恭敬才散去一絲。
謝瑤忻目送荷香走遠，才狠狠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
她嫌惡地把東西塞給佩兒，轉身進了屋子。
要做不做全套，一頂帽子一雙手套就想把她的玉哥兒打發了，瞧不起誰呢？
她就不信大房二房那裡，也隻有一頂帽子一雙手套！
秦雲德站在窗邊，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哪怕隔著不近的距離，他都看出了那帽子是用了心的，用料想來也極貴重。
畢竟從嫡母手裡流出來的東西就沒有差的，也不知道謝瑤忻發什麼瘋，這般嫌棄嫡母送來的東西。
秦雲德盯著空蕩的門口沉默了一會，又回到書案前坐下。
他已經決定了，等到玉哥兒三歲之後，他就把玉哥兒放到前院去啟蒙。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沾染上謝瑤忻的性子。
哪怕半分。
荷香回到清杳居，蘇嘉寧瞧見她垮著個小臉兒，於是多問了一嘴。
得知謝瑤忻的反應之後，蘇嘉寧沒說什麼，隻是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現在也不知道要不要拉拔秦雲德了。
有這樣一個拖後腿的豬隊友，說不準什麼時候得罪了哪個天潢貴胄，秦雲德以後的的路就難走了。
可不推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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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午飯結束，各院兒的主子又休息了片刻，便陸陸續續的往公府正堂彙聚。
大廚房也開始準備年夜飯。
按照慣例，今晚的京城沒有宵禁，所有百姓都可以上街慶祝新年，為了參與這場幸事，一般晚膳會比之前提前大半個時辰。
空闊奢華的屋子裡，眾人都圍在蘇嘉寧身邊，說著一些恭維的話，蘇嘉寧一眼掃過去，女人們的打扮的都極為隆重，妝容也十分精致。
便宜丈夫留下來了三個姨娘，分別對應三個庶出的兒女。
庶長女秦月姝的姨娘姓田，從秦月姝出嫁之後就鮮少出門交際，隻窩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養老。
除了這三人，還有幾個眼生的，是秦雲帆三人的小妾。
一屋子主子加起來得有二十來號，蘇嘉寧不得不感慨古代大家族的人口龐大。
不過想想也是，隻有大家族才養得起那麼多人。
沒錢沒勢的窮苦人養自己都費勁，哪有錢養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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