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純潔得像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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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了這話，遲疑片刻。
“回殿下，民男們沒有名字，也，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在來的時候，三人已經知道，將他們救下的是姚國太子，也是決定他們接下來命運的人。
“沒有名字？”
見趙歆疑問，三人更加小心翼翼：“殿下，廟裡的公公沒給民男們取名…”
“廟裡的公公？你們自己的母父呢？”
此話一問，三人的頭更低了。
最高的那個目光茫然：“民男從記事起，就是住在廟裡…沒有母父。”
墨雲這幾天順帶也查了這三個小少男，忙在一邊解釋。
原來嶽國的人祭習俗，分官府和民間兩種。
民間的人祭，多半是百姓自己在街坊鄰居中間選男人，而且一般隻在大災大荒的時候才祭。
但官府祭祀活動更多一些，為了保證祭品的數量和純潔，會常年蓄養一些男孩。
這些男孩自然是從民間選取，官府會給一筆不菲的銀子。
因為有錢，而且光榮，民間自願獻祭的不少。
官府會從中挑選最美的苗子，放到廟裡養著。
一旦進了寺廟，便是神預定的祭品，不得再踏出寺廟一步。
並且，不能讀書識字，不能被任何一個女人看見。
還要斷絕所有俗家關係，連自己親母親也是不能見不能認的。
官府會確保他們永遠純潔得像一張白紙，除了男德和對神的敬仰之外，任何其它的念頭都沒有，任何其它的東西都不知道。
沒有名字，自然也是防止他們生出自我意識，心野了。
“原來如此。”
趙歆先前雖然也了解過嶽國這習俗，倒是不知道這些細節。
這嶽國人當真是殘暴，她們其餘六國早就廢除人祭舊俗了，不知嶽國怎麼還保留著。
“既然你們是命定要獻給神的，孤將你們救下來，你們可有怨？”
三個美少男愣了愣，最高的那個低低道：“怎麼會呢？其實民男也不想死，可，可…”
他低下頭，又忍不住抬起頭，在觸到趙歆目光時紅了臉，又低下頭去。
從一開始便是這個高個子在回話，這個男孩兒似乎還有幾分自己的小心思，並不是完全的白紙一張。
“你們呢？”趙歆問另外兩個。
另外二人個子要纖小一些，一個容長臉，另一個臉有些尖，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單純又惹人憐愛。
“殿下，我，我們…”
容長臉小心翼翼：“公公說，一切都是神的安排，那我們沒有被獻祭，想必也是神的旨意吧，所以我們不怨的。”
趙歆對這官樣話兒也不感興趣，看向最後一個美少男。
這個小少男從進來便沒說過一句話，此刻見趙歆看著他，纖弱的身子先害怕地顫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
“民男…民男…”少男顫得像羊羔。
“民男怕，不是，民男，民男…不知道…”
他撲通跪了下去：“貴人，求您別打民男…”
在趙歆的目光中，這少男就這麼跪在地上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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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男根本就理解不了姚國太子是什麼，獲救又意味著什麼。
從記事起，他便是個任人捏扁搓圓的棉花，在寺廟裡要靠著公公的恩賜才能活下去。
廟裡都是嫁不出去的醜男才來做公公，他們最痛恨的就是美貌少男。
因為他是四個人中最美的，從小就是被公公打罵著長大。
不過這一點他卻並不懂，他隻知道從小他就是最不乖的，總是惹人討厭。
所以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逾矩。
他什麼也不懂，隻知道自己生來就是神的祭品，不是被燒死就是要被活埋的。
他害怕，可他躲不掉這樣的命運，他也不敢有躲的念頭。
這兩天，另外兩個人都說他們獲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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