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讓你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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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他劈頭蓋臉就挨了一掌。
“太子殿下？”一個醜公公佝僂著身子從神像後轉出來，滿臉是尖酸的怒意：
“我大嶽哪有什麼太子殿下，我看你這個小賤蹄子是想死！”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被殿下救了，我是殿下的夫侍，殿下…”
十七唇角抖動，當他看清這公公的麵容，他整個人爛泥般癱坐在地。
“是你…”
是那個最愛打他的公公，曾經用藤條，抽打他三天三夜…
“哈，你個祭品竟然還思春？不要臉的下賤胚子，爛泥裡的臭蛤蟆，我看你是挨打還不夠，皮又癢了！”
天旋地轉，他忽然被倒吊在樹上，藤條揮舞。
“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別打了…”
他哭喊著，尖叫著，痛徹心扉。
忽地，他又仿佛是坐在地上，有另一個身影從黑暗裡走出，一身華美的緋色宮裝。
“十…十帝卿…”
他渾身發起抖來。
隻見晏明珠美麗的臉上，此刻滿是扭曲的恨意。
他手裡攥著一支斷裂的發簪，赫然是白日裡他摔碎的那支。
“哈！賤人，就憑你這副蠢樣子，也敢肖想殿下？”
他一步步逼近，和那公公一左一右，倏忽掐住他肩膀：“賤人！你不會真以為你嫁給了殿下吧？”
十七震驚地睜大眼，淚水洶湧而出：“難道不是嗎，我明明做了殿下的小侍…”
侍字還沒出口，公公厲聲大喝：“你這個癩蛤蟆，還敢發夢！”
枯瘦的手猛地揪住他頭發，狠狠一扯。
幾乎是同時，晏明珠也尖叫著撲了上來：“小賤人！我讓你癡心亂想！我讓你白日做夢！”
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臉，撕扯他的頭發，和白天在甬道上一模一樣。
劇烈的疼痛從頭皮傳來，一縷縷青絲被硬生生扯落。
眼前的人影變了又變，一會兒是晏明珠和公公，一會兒又變成了宋平弦，接著又是賞雪宴上麵目模糊的夫侍和下人們。
他哭喊著，無助地被撕扯著，晃動著，滿世界都是這些男人瘋狂的咒罵聲，嘲笑聲和尖叫聲。
“哈哈——哪裡來的癩蛤蟆——”
“看看你這鬼樣子！太子殿下那樣尊貴的人怎麼可能和你有任何關係！”
“一個夢而已，你不會還當真了吧？”
“賤人，醒醒！你從來沒出過這座廟！你隻是做了個夢而已！”
“叛神的賤種！你根本就不該活著，你就該被燒死——”
“燒死——燒死——”
忽然間，眾人的麵孔變得模糊，全世界所有人都在瘋狂叫喊著這句話。
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他發現自己被死死綁在花籠裡，跪在無邊的錫山下。
麵前，是轟然大火。
和無數人瘋狂的叫喊聲。
“燒死他——燒死他——”
“叛神的蕩夫——叛神的蕩夫——”
“燒死他——燒死他——”
“不——”
“我不要死，我是殿下的！”
他用儘全力哭喊：“殿下——救我，救我——”
“十七，醒醒，孤在這裡。”
忽地，周身猛地搖晃起來，他像是從水裡落到岸上，落進一片溫暖的青草地。
“醒醒，十七。”
十七哭喊著，霍地睜開眼。
滿眼是淚，眼神發直，好半晌才找到焦距。
淡色的鮫紗帳，金線繡著繁複的雲雷紋，在燭光下仿佛流動著微光。
有淡淡的冷香，是趙歆慣常用的香。
沒有大火，沒有公公，沒有寺廟。
目光逐漸回神，他看清趙歆那張熟悉的麵容，淚水猛地奪眶而出。
“嗚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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