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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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去與各院說一下，王爺自減了二十兩月例，其他人的月例就減十兩吧。”
“五十兩的生辰禮改為一桌十兩銀子的席麵。”
“現下就說？這大過年的，不好吧？”史嬤嬤知曉慶王妃做事雷厲風行，可這是減銀子給人添堵。
“過完年再說，王爺該不認賬了。”慶王妃又拿起了樣書。
史嬤嬤……
隨喜齋
史嬤嬤把王妃的吩咐說了一遍，又說道，“王妃說，辛側妃的月例先不減，等辛側妃分娩後，再按新的月例發放。”
辛側妃撫著肚子，略起身，笑著說，“妾身多謝王妃！”
史嬤嬤走後，秋鶴走到窗邊看了看，又走回辛側妃身邊，“王妃讓妾室帶銀子進府，這又減了月例銀子，難道，王府真的缺銀子了？”
春燕坐在小杌子上給辛側妃揉腿，“這麼大的王府，還會缺銀子？”
“就是王府大，才會缺銀子。主子，奴仆，侍衛，單是每日吃食，就得百兩。”秋鶴掰著手指頭，“還有穿衣戴帽，人情往來，史嬤嬤在年前就送出去兩大車禮盒。”
辛側妃歎口氣，低頭看自己的肚子，“咱們平日也省著點。如今雖是沒有短了咱們的，可誰知以後呢？”
秋鶴點頭，“側妃放心，書畫鋪子和溫泉莊子的進賬，奴婢都攢著呢。”
史嬤嬤走後，董側妃坐在那裡思索：王爺不是去問王妃給世子納妾的事嗎？為何要自減月例銀子？你要自減就自減，乾嘛還讓全府的人都減？
“王爺呢？”董側妃問朝露。
“奴婢不知。要不，奴婢去書房瞧瞧？”
“罷了。”
“側妃是想問減月例的事？”
“罷了，王妃也不會假傳王爺的話。”董側妃拈起一粒杏脯放入嘴裡，“一個月少十兩，又減了五十兩的生辰禮，一年就少了一百七十兩。”
“王爺還得三年後才有月例，唉！往後，咱們也得省著點花用了。”
“二少爺如今可是有俸祿的。”朝露笑著說。
“他的俸祿，去兩次百味樓就沒了。”董側妃拂掉手上的糖漬，“朝露，把裝銀票的匣子與賬本拿出來，今日無事，咱倆攏攏賬。”
趙子昭睡到午後才醒。
剛一醒來，興兒就告知了他減月例銀子的事。
“大過年的，王妃怎麼減月例銀子？”趙子昭抱著錦被，皺著眉。
“早起，側妃娘娘派了個小丫環過來。二少爺快起吧，許是側妃娘娘找您有事。”
趙子昭一腳蹬開被子，心裡煩躁，母親可不要又想起董家。
一炷香後，他來到董側妃的院子。
“母親找我？”
董側妃合上賬本，“無事。想叫你一起吃早食。”
“興兒說，王妃減了整府的月例。”趙子昭拿起一個糖瓜放入嘴裡。
“是。早起，你父王去問世子納妾的事，也不知王妃說了什麼，你父王竟自減二十兩的月例。”
“不會是母親讓父王去問世子納妾的事吧？”
董側妃垂眸，不敢看兒子，“外麵都傳遍了，我就提了那麼一嘴。”
趙子昭又翻白眼又歎氣：母親總是自作聰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定是王妃說母親花費多，不止是說說，還把賬本都擺在父王麵前，父王覺著母親太奢靡，自減月例。這也是父王敲打母親呢。”
“啊？不會吧？”董側妃抬眸，心裡有一絲恐慌。
父兄母親都不在了，如今，她可依靠的隻有慶王與兒子。
兒子還未成家，官職也不高，若是慶王厭棄她，那她……
“父王從王妃那裡出來，又來看母親了嗎？”
董側妃搖頭。
“母親日後還是節省些吧。兒子聽李侍郎說，一兩銀子就夠西北那邊的六口之家過活一個月。”
“啊？”董側妃滿眼不可置信。
“父王在西北領兵多年，自是知曉那邊的艱辛。沒人提也就罷了，要是王妃提起，父王再一想到母親平日的花費……”
“那，那這京城裡的人，不都如此嗎？”
“母親自己拿主意吧。我和朱萬金去聽戲了。”趙子昭說完，便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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