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短刀,直衝秦綽而來。扶著秦綽的隨從嚇破了膽,“啊”的大喊一聲。
刀鋒近在咫尺,推開老人若是摔上一跤能去掉半條命,千鈞一發間司徒征想定,擋在了愣住的秦綽麵前。黑衣人一驚,短刀刺進了司徒征的右臂中,瞬時,血液迸流。
司徒征麵色不改,拔下短刀,用另一隻手迅疾掐住刺客脖頸,一用力,刺客已經是半死不活不能動彈。他鬆開了手,匆匆趕來的宮門侍衛連忙壓製住刺客。
他掏出手帕壓住傷口,唇色略顯蒼白,平靜道:“秦公受驚了,您快回家吧。”
秦綽急道:“回什麼家?你是不是騎馬來的?趕緊上我的馬車,我和你一起去司徒府!”
司徒征頷首:“也好。”
他點了幾個侍衛護送,一路上秦綽都在催促車夫快些,到了定遠侯府後,又對聞訊趕來的定遠侯父母連連道謝。
房夫人笑道:“您老蒞臨我們府上,蓬蓽生輝。這都是司徒征應該做的,您就不必客氣了,若不嫌棄,就留下用個便飯吧。”
三人在外客氣,屋內府醫正在給司徒征包紮傷口,他褪下右邊衣裳,沉默地任憑府醫清理傷口。
是何人要刺殺秦綽?
宮裡的燕崇也在思索這個問題,他一聽聞此事,就立刻命人嚴查。
皇帝都親自關注了此事,負責的官員立即審問。結果卻是出乎意料,這人多年前受先帝暗示,打壞了秦綽孫兒的一條腿,害得人家落下腿疾。
如今秦綽重回中樞,他害怕被秦綽報複,想先下手為強,觀察了幾日秦綽的行走。恰好遭遇大雨,便在外埋伏等候。
司徒征當夜就聽說了此事,一哂,沒有評價。
睡前他愛潔的毛病犯了,更換包紮布後,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吩咐青筠去傳話,在京畿四處散布他遇到刺客,身受重傷,性命堪憂。
青筠疑惑道:“為什麼呢?”
司徒征別過臉,不自在道:“快去。”
秋高氣爽,下午,紀襄帶著杏兒去附近轉了轉,遇到一個貨郎,買了不少給小孩吃的零嘴兒,杏兒喜滋滋,黏著紀襄的手不肯放,直到回家了都跟著紀襄去她的屋子。
紀襄坐在書桌前,不緊不慢地寫著構思好的故事。
杏兒安靜地看著,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打開黃紙包的糖,挑大小。
窸窸窣窣的聲音並不會打擾她,但紀襄還是轉過身,看到杏兒天真的黑眼睛。
她心念一動,問:“杏兒,你想不想認字?”
杏兒嘴裡含著塊糖,含糊不清道:“能賺錢嗎?”
紀襄沒聽清楚,笑道:“你說什麼?”
杏兒用舌頭將糖抵到一邊,問道:“認字了以後能賺錢嗎?能像姐姐一樣賣文章賺錢嗎?”
聞言,紀襄想了想道:“不一定。幫人代寫書信,代寫訴狀,做個西席,賣自己的文稿,都是可以賺到銀錢。還有的人因為讀書認字,可以去當官。”
“但是呢,”紀襄話鋒一轉,“讀書的好處不單單是賺錢,可以讓我們明白許多道理。一些你不高興的事情,也許看書就能懂了。”
杏兒一時沒有說話,呆呆地看著紀襄,一雙眼睛似懂非懂。
紀襄莞爾:“你慢慢想想吧。”
說著,她轉回身,專心撰文。杏兒安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走出去到河邊扔石頭玩了,沒一會兒又覺得無聊,回到了家裡,站在紀襄旁邊看著她的臉。
姐姐很白,臉比第一天來家裡時胖了點,微微抿著嘴唇,手動得很快。
杏兒看了許久,還是不懂姐姐說的話,打算等親娘回來後問問。
劉翠玉回來後,三人開始吃晚飯。劉翠玉吃飯時喜歡說些聽來的新鮮事,而今天就聽說了一件事,她道:“京城裡有個年輕的大官被人捅了,就在皇帝宮門口,血流了一地,說是救不活了。嘖,以後出門去還是要小心些,這麼年輕......”
紀襄握著筷子的手一僵,問道:“有多年輕?”
四十歲當上大官都可以說一句年輕。
“這個沒說,應該和皇帝差不多大,”劉翠玉皺了皺眉,“好像是跟著皇帝一起讀書的。”
紀襄慢慢地放下筷子。
劉翠玉笑道:“說不定你認識呢。”
“可能吧。”紀襄勉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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