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工業母星，環星軌道站。
西格蒙德的辦公室占據了環星軌道站的最高層。
巨大的單向舷窗外，整顆被鋼鐵城市與璀璨燈火包裹的星球如同一顆鑽石般，不斷旋轉。
“警告！偵測到無法解析的物理驅動模型！邏輯模塊過載！”
“警告！T-3號全息投影單元出現物理性燒灼！”
辦公室沉靜的氛圍被尖銳的警報聲打破。
辦公室正中央那台價值足以買下一艘超巨型貨船的巨大三維戰術投影儀，正中央的位置，竟因數據過載而冒出了一縷黑煙。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電子元件燒焦的刺鼻氣味。
投影畫麵上，一艘幽靈般的黑色護衛艦，正以一種超乎常理的姿態，在密集的炮火中拉出一道詭異的折線，輕鬆地將一艘巡洋艦的主炮鎖定戲耍於股掌之間。
身穿筆挺西裝的助理臉色煞白，本能地要去切斷電源。
這台設備的維修費用足以讓他一年的薪水化為烏有。
“別動。”
西格蒙德的聲音很平靜。
他揮手製止了助理。死死地盯著那艘如鬼魅般的【剃刀】護衛艦，仿佛在欣賞一幕暴力美學。
“你不覺得……這很美嗎？”
他輕聲問道，表情癡迷，甚至接近病態。
助理聞言，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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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明是單方麵的屠殺！
是科技層麵的……降維打擊！
西格蒙德緩緩站起身，走到燒焦的投影儀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沾了一點那設備上落下的黑色灰燼，放在鼻尖輕嗅。
“燒掉我一台旗艦級投影儀，隻為給我看一場煙花秀。”
他低聲笑了，笑聲中充滿了頂級掠食者發現有趣獵物時的興奮。
“這個叫李辰的小家夥，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過身，助理已經將一份戰報恭敬地遞上。
“董事，‘黑旗財團’主力艦隊確認全軍覆沒，旗艦‘懲戒者’號被……洗劫一空後釋放，艦長霍格因急性應激障礙，已經精神崩潰。”
“釋放？”西格蒙德接過報告，看都沒看就將其化為灰燼。
“不，那不是釋放，那是宣告，是一份戰書，還是一份……送給我的請柬。”
他的手指在光滑如鏡的黑曜石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咄、咄”的聲響。
“我本來以為，他隻是個撿到上古文明寶藏的幸運兒，一個懂得利用規則的投機者。現在看來，我們都錯了。”
“他不是在利用規則，他是在……創造規則。”西格蒙德的眼神變得犀利。
“獨立的軍工體係，聞所未聞的戰艦型號，還有這種能直接讓我們的係統報錯的驅動技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勢力，這簡直是一個正在悄然崛起的……新霸權。”
“董事，是否需要啟動‘清除協議’？一個標準軌道打擊艦隊足以……”助理壓低聲音，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那太粗暴了，就像暴力砸開一枚鑲滿鑽石的彩蛋，會把裡麵的驚喜全都毀掉。”
西格蒙德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既然他那麼喜歡當執棋者，那我們就親自走進他的棋盤裡去。”
西格蒙德在自己的終端上，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以‘最大債權方’的名義，向【晨曦】發起‘資產安全評估’，組建一支最頂級的‘商業顧問團’，把我們最會咬人的那幾條金融獵犬都帶上。”
“我要名正言順地住進他的家裡，吃他的飯，喝他的水，看他怎麼變出那些有趣的玩具。”
他的笑容愈發冰冷。
“我要讓他知道，在泰坦的棋盤上，就算是過江龍，也得遵守我的規則。”
“去吧，告訴娜塔莉亞，這是一次……友好的拜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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