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自損九百，敵損一千，贏也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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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唇畔的笑意一僵。
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身，“你怎麼知道我去找母親是因為書齋消息傳信路線的事情？”
這一次，謝蘅去卻沒有看她的眼睛。
“這並不難猜。”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就好似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如今書齋的暗線已經成氣候，上京城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各方勢力暗潮湧動，半點消息往來都容不得拖遝。”
薑棠的瞳孔一點點縮緊，“就因為我要去找母親，你就猜到是這件事？”
謝蘅起身走過來，“書齋采信傳報，最緊要的便是速與密，你既惦著走官道求個速便，府中唯有父親能在官道的驛傳漕運上遞上話，偏偏選了父親在母親這院子的時候去尋母親，還能有何緣由？”
“你果然……”
薑棠無語地笑了，“猜得很準。”
“那，夫人要不要與我談談？”
謝蘅握住薑棠的手腕，斂去了麵上的玩笑之意，“隱麟衛常年查探四方，早有一套成熟且隱秘的傳信路線，比官道更速，夫人若誠意足夠，我倒是可以考慮，與你分一杯羹。”
“你的要求不會很過分吧……？”
薑棠有些為難，又有些顧慮，“隱麟衛本來就身份特殊，若是你用職責為我行便利，豈不是以權謀私？”
她不是沒有想過去找謝蘅談，若是不知道謝蘅就是隱麟衛的指揮使，她早就去了，可現在，反倒是有些遲疑。
“頂多算是一樁交易，還扯不上以權謀私。”
他稍稍傾身，湊近她，“我與你說的，並非隱麟衛的官線，而是我私下常用的密途，不沾半點官身職權，自然算不得以權謀私。”
薑棠眼眸忽地一亮，書齋傳信路線，原本就不好辦，即便是父親出麵，也並非能達成所願。可如果謝蘅有一條與隱麟衛不糾纏的私密通道，那豈不是困境迎刃而解？聽上去，倒是個十分劃算的買賣……
可憑著她對謝蘅這兩個身份的了解，若是開了這個口子，有一就有二，往後若是謝蘅拿要緊的事要挾她，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豈不是很被動？
絕對不能答應！
薑棠咬咬牙，對上謝蘅的目光，話到嘴邊又變成了，“……說說你的要求！”
謝蘅一挑眉。
他轉眼，看向外頭的漫天雪花，笑著說道，“我要夫人陪我，賞一賞這上京城的雪夜。”
薑棠乾淨利落地，“一言為定！”
話音剛落，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微微轉了個方向，往下滑落，與她十指相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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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抿唇不語，跟著謝蘅的步子，出了寢房，走到院子，她以為是在院子裡賞景。
可當謝蘅牽著她走出了棠梨居，她以為，是在侯府漫步。
直到謝蘅牽著她出了侯府，薑棠才覺得有些不對，“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謝蘅垂眼，“城樓。”
“……你剛剛沒說要去城樓。”
“我也沒說不去城樓。”
薑棠抿唇不語。
外麵街巷路上白茫茫一片，三五孩童裹著厚襖棉帽，踩著積雪噠噠跑跳，你追我趕地擲雪團子，清脆的笑鬨聲撞碎了雪天的清寂，落得滿街都是。
連沿街的小販也比往日熱鬨了幾分，或挑著擔子，或支著小攤，倒讓這雪天的街巷，多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要不然，我們坐馬車？”
可一出府薑棠便後悔了，晃了晃謝蘅的手，“畢竟你被聖上打了板子的事情，上京城都傳遍了，這般步行在街上晃，也太招搖了，豈不是不妥？”
“太醫說，適當活動活動筋骨，反倒利於傷勢恢複。”
謝蘅手指不經意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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