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可不就是衝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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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大殿內倏然一靜。
原本還在爭執不休的文武百官們齊刷刷地轉身，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聚在說話的公公身上。
謝蘅垂著眼，手上的金牌紋絲不動，
蕭承稷抿唇不語，眉峰緩緩擰起。
這登聞鼓敲的時機太蹊蹺了，若說不是故意為之他都不信，他轉頭看了眼張相。
“今年的登聞鼓，格外的熱鬨！”
蕭鄴眯著眼，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眾人。
“陛下……”
傳信的公公又回稟道，“如今，登聞鼓前聚集了不少百姓，皆是手持狀紙，求陛下嚴懲薑氏後人，以慰玉門關十萬將士亡魂！”
謝蘅諷笑了一聲，“百姓連訴狀都準備好了，如此行徑，怕是有什麼人故意煽動，所求的不過是想要景陽侯府被牽連。”
“世子此話，多少帶了些個人的情緒，上京城誰人不知，敲登聞鼓是要先挨三十杖責的，百姓冒著被打死的風險，也要讓薑氏後人伏法，實乃民心所向。”
張相朝著陛下行禮道，“還請陛下聖裁！”
“好一個民心所向。”
蕭鄴盯著張相看了許久，“既如此，登聞鼓的事情，交於大理寺沈硯之徹查，朕，要一個真相，到底是民之所向，還是有人蓄意為之。”
沈硯之拱手，“臣，領旨！”
蕭鄴臉色難看，手撐著龍椅扶手起身，一言不發，轉身便朝著大殿外走去，。
劉公公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一甩浮塵，“退朝——”
百官連忙躬身行禮，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直至蕭鄴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才緩緩直起身，神色各異，或竊竊私語。
書齋內。
青蕪急匆匆地走進來，朝著薑棠拱手道，“夫人，有人敲了登聞鼓，求陛下處死薑氏後人！”
“……”
薑棠正伏在書案前寫什麼，聞言，動作一頓，一滴墨落在紙上，暈染開來。
“夫人……”
青蕪欲言又止，“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如今整個上京城到處都是在傳，要薑氏後人罪有應得，薑氏一百零八口，除了薑明淵就剩夫人，他們這明擺著不就是衝著夫人來的。”
“比我預想中要快一些。”
薑棠放下筆，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如此明顯，可不就是衝著我來的。”
“屬下去查了，敲登聞鼓的人，就是槐樹巷的賤民，那裡的賤民，命最是不值錢，隨便一些銀子就能買一條命，隻是此事聖上讓大理寺徹查，我們可是也要派人暗查？”
青蕪將探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回稟給薑棠。
薑棠搖頭，“不用，此事閉著眼也知道是誰。”
青蕪麵露憂色，“夫人說的是睿王嗎？”
“還有張相！”
薑棠手放在桌案上，輕輕敲著，“西戎公主進了相府，如今張相的嫡子斷了香火，新仇舊恨可就都往我身上招呼了，他算準了，謝蘅一定不會將我交出去，侯府有麻煩，張相不知道要多開心。”
“夫人，您說對了……”
青蕪忽然表情有異，“世子，拿了霍氏一族的免死金牌，保您一命。”
“什麼？”
薑棠猛地一僵，“你是說，謝蘅拿了免死金牌？今日？大殿之上？”
青蕪點頭，“不止是世子，連表公子也拿了，隻是被世子搶先一步，崔氏的金牌並未呈於殿前。”
半晌，薑棠扶額，一臉惆悵，“我這條命，用霍氏一族的免死金牌？別說朝堂震驚了，我自己都嚇死了！”
霍氏一族的免死金牌，是陛下感念鎮北將軍一族為國為民，特意給霍瑛的，隻是沒想到，霍瑛竟然拿出了金牌。
若是沒有登聞鼓一事，金牌倒也能保她一命，可現在，這金牌便是她的催命符了！
青蕪麵色堪憂，“夫人，此事非同小可，睿王毒害鎮北將軍的罪證還沒浮出水麵，可現在，朝野上下議論紛紛，這局，該如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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