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拿人手短，受人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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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蘅，你是不是瘋了，這話你是如何敢說出口的？”
蕭承稷眼看著蕭鄴的身影消失在殿內，“你今日這一鬨，薑棠不死也被你逼死了！”
謝蘅扯開蕭承稷的手，垂下眼，盯著那和離書久久不語。
手指反複摩挲著薑棠的名字。
見他不說話，蕭承稷歎口氣，與謝蘅並排跪著，“其實，薑棠怕是早就想到了今日。”
謝蘅怔愣了半晌，轉過頭看他，“你早就知道，她有謀算？”
蕭承稷搖頭，“我也是今日才想清楚，她曾經同我說，若是有朝一日，她陷入困境，讓我竭儘全力替她周旋。”
他當時聽完，還覺得薑棠什麼時候變的如此好說話了，現在看來，根本是又被她算計了，這是困境？這明明是絕境！
“……”
謝蘅收回視線，勾了勾唇，扯了個嘲諷的笑，“她所有的謀算裡，偏偏都避開了我！”
“……”
蕭承稷無言以對。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飄起了雪花。
蕭承稷與謝蘅兩人並肩跪在禦書房外，不多時，頭上和肩膀都落了一層積雪。
“陛下，蘅兒這孩子，像極了鎮北將軍。”
莊妃順著蕭鄴的視線，落在外麵跪著筆直的謝蘅身上。
“哼，像有什麼用！”
蕭鄴氣的咬牙切齒，“為了一個女子，公然頂撞朕，竟然還說出了大昭的局勢，要靠女子來維係，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莊妃勾了勾唇，伸手握著蕭鄴的手，“臣妾倒是挺開心的，蘅兒真性情，對陛下，從不藏著掖著，有什麼說什麼，總好過，在心裡生了恨好。”
蕭鄴攥緊了她的手，視線落在那倔強的身影上，“你少替他說話，朕是一定要罰他的。”
莊妃不以為然的勾了勾唇，“陛下，人是你罰的，可別怪臣妾沒提醒您，若是凍壞了，您可別心疼。”
“哼！朕會心疼這個逆子？你且看著吧，朕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的！”
蕭鄴瞥了眼雪中的兩人，拉著莊妃轉身走到一旁的的暖閣裡。暖閣內炭火正旺，暖意瞬間包裹而來，驅散了周身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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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妃笑吟吟地看著他，“陛下，真的要處死那薑棠？”
“怎麼。你也要替她說情？”
蕭鄴一怔，轉頭看莊妃，“這丫頭到底給你們什麼好處了，稷兒是因為謝蘅的緣故，倒是說得通，你又是為何？”
“我當然也是，拿人手短，受人所托。”
蕭鄴眉頭一簇，“謝蘅？”
莊妃搖頭，“稷兒雖然孝心，卻並非心細之人，可這近一年來，時不時地就從宮外帶著東西給臣妾，有時候是簪子，有時候是吃食，還有時候，是一些書籍，每一樣，都恰好是臣妾喜歡的。”
“你的意思是，這都是薑棠借著蕭承稷的手，給你的？”
蕭鄴一怔，若有所思道。
“除了她，還能是誰？”
莊妃抬手，為蕭鄴沏了盞茶，擱在他麵前，緩緩道，“臣妾隻有稷兒一個孩子，倒是在薑棠這丫頭身上，體會到了有女兒的滋味。”
聞言，蕭鄴歎口氣，拍了拍莊妃的手，“是朕，讓你委屈了！”
莊妃之所以不能再有孕，是因為後宮裡見不得人的手段，傷了身子，再不能有身孕，這些年，他雖百般補償，卻始終無法彌補這份遺憾，這也是他心中埋藏多年的愧疚。
莊妃低笑出聲，“陛下，臣妾可不是找你來訴苦的，禦膳房今日上了道鹿肉鍋子，臣妾是想同您一道用膳。”
午膳後，莊妃從養心殿出來，往自己的宮裡走。
身後的嬤嬤不解，“娘娘，您何苦要趟這趟渾水，那世子夫人，如今可是薑氏後人，旁人躲都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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