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景陽侯府，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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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上京城內風雪大作，遮天蔽日，連著幾日的風雪，讓樹上，屋頂，還有地麵都已經堆了一層厚直沒腳踝的積雪，寒風呼嘯著卷過街巷，卷起漫天雪沫，凍得人寸步難行。
禁閉了多日的侯府大門緩緩打開，朱紅大門兩側，立著兩排身著素色勁裝的侍衛，腰間係著白綾，神色肅穆，連眉眼間都染著悲戚，
往日裡該懸掛大紅宮燈的位置，此刻換成了兩盞素白紗燈，燈麵上未染一字，隻在燈角係著細細的白綾，被寒風扯得輕輕飄動，映著漫天飛雪，更顯淒清。
有人咦了一聲，“侯府，是誰死了？怎麼是這陣仗？”
“難道是，景陽侯府的世子？怪不得，接連幾日，侯府都大門禁閉。”
不多時，一口冰棺從侯府正門抬了進去，冰棺周身裹著素白的錦緞，上麵繡著細碎的月季花紋。
“竟是冰棺！”
圍觀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
“這景陽侯府到底是誰死了？”
百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冰棺送入棠梨居，逐風站在門前，低聲回稟，“世子，冰棺到了。”
屋內，謝蘅坐在榻邊，手裡攥著薑棠的手，指腹緩緩摩挲著。
半晌，他拿出匕首，撩起薑棠的發絲，輕輕一割，一縷烏黑的青絲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又抬手，對著自己的發間割去，一縷白色發絲隨之落下，與薑棠的青絲放在一起。
就在逐風剛要提醒第二次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謝蘅抱著一身嫁衣的薑棠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一白一紅兩個身影，讓院子裡的眾人忍不住落淚。
謝蘅緩步走到冰棺前，彎腰，輕輕地把薑棠放下，又替她整理了衣衫和發絲，才直起身。
“蓋棺，送夫人。”
圍在侯府門前的眾人，看清侯府的陣仗，頓時都呆立在原地。
侯府侍衛抬著冰棺，從侯府大門裡出來，然而冰棺裡躺著的人竟是一身大紅嫁衣，隨行之人裡，就數一頭白發的謝蘅最紮眼。
他緩步走在冰棺一側，身姿挺拔卻難掩憔悴，蒼白的發絲被寒風拂動，貼在毫無血色的臉頰上，與棺中大紅嫁衣的身影相映，反差強烈，看得人心頭一緊。
片刻的死寂後，人群中有人率先回過神，壓低聲音驚呼，“快看，那是景陽侯世子謝蘅嗎？怎麼白了頭發？”
“還真是……那冰棺裡躺著的，豈不是世子夫人，薑棠？”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紛紛踮起腳尖眺望。
“隻有戲文裡的一夜白了頭，竟然真的發生了。”
在圍觀百姓的震愕的目光裡，這口冰棺出了景陽侯府，朝著城郊方向而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景陽侯府世子謝蘅，因世子夫人薑棠過世，一夜白頭、以冰棺送葬的消息，便如長了翅膀一般，在三街兩市不脛而走。
上京城的百姓們循著嗩呐聲，也不顧外頭的風雪了，成群結隊的跟著看熱鬨。
直到出殯的隊伍在城郊的一座山頭上前停下，侯府暗衛將圍觀的百姓攔在百丈之外。
百姓們被攔在遠處，紛紛停下腳步，踮起腳尖眺望，臉上依舊滿是震愕與惋惜，低聲的議論。
“世子夫人怕是因為薑氏後人的緣故，被牽連致死。”
“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肝的，非要逼人死，不是說，那世子夫人根本就不在薑氏的族譜上，還死揪著不放！”
“這還能是誰，肯定是跟侯府有仇的人，故意踩死，要說可憐，那世子夫人也確實無辜，自打生下來起，就被薑氏以災星丟棄，如今薑氏犯了死罪，還要被連累死！”
眾人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人群中忽然擠出一人，身著粗布棉衣，不顧暗衛的阻攔，高聲開口道，“我受世子夫人恩惠，特來送世子夫人一程！”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人。
“去年冬日我家孩兒染了急病，家中貧寒無錢求醫，是世子夫人路過，贈了藥材，還請了大夫，才救了我孩兒一命！今日聽聞夫人離世，我便是冒雪，也要來送夫人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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