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不是解毒，是重新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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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蘇衍小心翼翼取出冰盒裡麵的噬心草。
身為圍觀的抬眼亦是一臉震驚，噬心草，他們都是在醫書古籍上看的，今日，竟然有幸目睹傳言中的噬心草。
有人忍不住低低驚呼，聲音裡滿是錯愕：“噬心草！這……這竟然是噬心草！”
蘇九這才明白，薑棠的用意。
噬心草保存條件極為苛刻，極寒極冷的環境下才能存貨，蘇衍拿出的這一株，是連同土壤一起，在采摘的溫度下放進冰盒，這樣一來，就能保證噬心草不會因為過熱過冷，枯死。
若是真的將此草交給他，他還真不能保證，噬心草不枯萎。
由此可見，薑棠將希望寄托在蘇衍身上，是極為理智的念頭。
醫者不僅要熟悉病人的病情，還要對藥草極為熟悉，薑棠要他與蘇衍聯手，就是因為一個熟悉謝蘅的毒，一個熟悉噬心草。
“如何解毒？”
蘇九看向蘇衍。
“不是解毒。”
蘇衍將噬心草放入冰碗裡，用搗藥臼撚碎，“是重新下毒。”
“什麼？”
蘇九嚇得一哆嗦，不可置信地看向蘇衍，“這可不是兒戲，原本的毒都解不了，再下毒，你是覺得他死的不夠快嗎？”
蘇衍手上不停，垂著眼，“所以，我才說，是死馬當活馬醫。”
“這可如何使得，你這是要拉著我們這些人一起死嗎？”
其中一個太醫突然出聲製止，“這種法子，聞所未聞，便是整個醫書古籍上都沒有這樣的法子。”
蘇衍眼皮未抬，“你們行，你們來，你們不行，就別說話！”
說話的太醫被噎的直翻白眼，指著蘇衍你了半天，話鋒一轉，“張太醫，你倒是說句話啊，世子的病也是你親自照看的，難不成，我們這麼些人的命都要攥著一個無名之輩手裡？”
“難道許太醫還有更好的法子？”
張太醫反問了一句，又看向身後的眾人，“還是你們有法子？”
眾人尷尬的垂下頭，不做聲。
“既然都是束手無策，那就冒險一博，死的又不是你一個，我的命也在這押著！”
張太醫冷冷地說了一句。
暗紅的草葉在冰碗中漸漸碎裂，滲出暗紅汁液，那股清苦氣息愈發濃烈，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腥氣，令人心悸。
搗製半晌，噬心草已然變成一團細膩的草泥，蘇衍又取出一方特製的素白紗網，輕輕覆在冰碗之上，再用玉勺緩緩按壓草泥，細細萃取其中的汁液。
暗紅的汁液順著紗網的縫隙緩緩滴落，重新彙聚在冰碗底部。
直至草泥中再無汁液滲出，蘇衍才緩緩撤去紗網，將草泥丟棄，手中端起那隻盛著暗紅汁液的冰碗，轉過身，目光落在立在角落的蘇九身上。
“此毒一旦入腹，便是翻江倒海，我需要蘇神醫出針，先刺膻中穴，再刺百會穴，湧泉穴，最後是人中穴，其中，百會與湧泉穴要同時出針。”
“張太醫，你快聽聽，那可都是死穴，還依次出針又同時出針，不用世子服下噬心草，這幾針就要了世子的命。”
許太醫此話一出，眾太醫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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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堅定的張太醫也聽得嚇了一頭冷汗，“別說些沒用的，用人不疑。”
蕭承稷看了眼太醫們，心裡的捏了把冷汗，謝蘅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別說父皇了，他比父皇先發瘋。
蘇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好像回味出些什麼，眼睛一亮，“好，我能行，你儘管下毒。”
蘇衍用自己帶來的銀針染了噬心草的毒汁，在謝蘅手腕內側橫紋上兩寸刺下。
直到謝蘅開始額頭出汗，神情不安之時，蘇衍才端起碗，捏住謝蘅的下巴，將藥汁灌了下去。
蘇九的銀針，幾乎謝蘅咽下藥汁的同時依次下針。
榻上的謝蘅開始越來越不安，漸漸開始了掙紮，呻吟……
“蘅兒！”
霍瑛捂著胸口，眼淚一顆顆砸落下來，“你莫要辜負了薑棠。”
謝晏安亦是雙眼通紅，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榻上苦苦爭執的謝蘅，垂在身側的手攥的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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