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這才道：「娘娘，哪裡來的蛇？您是夢魘了嗎？」
錦寧回過神來，額頭上滿是薄汗。
她剛才的確是做了個夢。
她夢到黑暗之中有一條蛇，緩緩爬向自己。
寶珠在一旁說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娘娘定是被那亂喊亂叫的人驚了魂才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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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這就去給娘娘熬一些安神的藥。」海棠輕聲說道。
錦寧卻摁住了海棠：「不用。」
海棠有些不解地看向錦寧：「娘娘？」
錦寧這才道：「還記得剛才趙山行說了什麼話嗎？」
「什麼話？」海棠一時間沒想起來。
錦寧一字一頓地開口：「這麼冷的天，哪裡來的蛇？」
「那小兵士定不可能說謊，所以這蛇哪裡來的？」錦寧反問。
海棠聽到這神色凝重了起來：「娘娘是覺得有人準備投蛇害娘娘嗎？可如今娘娘已經失寵回京了，你兩位還不可肯放過娘娘嗎？」
錦寧卻搖搖頭：「未必是那兩位。」
說這話的時候，錦寧想起一個滿身幽冷陰鬱的身形。
她抿了抿唇問道：「什麼時辰了？」
「子夜剛過。」海棠道。
錦寧吩咐了一句：「現在就出發，儘早離開南州。」
南州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南州城附近，至於南州和渝州之間的地界，如今格外荒涼，若真出了點什麼事情，正所謂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前後都指望不上。
海棠忍不住地問了一句：「娘娘，現在就出發？不等著天亮嗎？」
錦寧道：「不知道為什麼，本宮這心中很是不踏實，還是現在便出發吧。」
海棠點了點頭，便對外喊了一句：「來人！」
好一會兒外麵沒人應聲。
就算是在這安營紮寨，此番也會有人守夜。
至少錦寧這馬車麵前，定是有暗衛守夜的。
但此時此刻，顯得格外安靜。
海棠微微蹙眉，便掀開馬車的簾子往外去。
簾子被掀開的一瞬間，冷風灌了進來，錦寧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接著錦寧便聽到海棠嗬斥了一句：「什麼人？」
錦寧的臉色微微一變。
也就在此時，馬車外麵傳來了一陣輕笑。
「娘娘。」這一道聲音陰冷至極，仿若來自九幽地府。
錦寧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臉色一寒。
「娘娘若是不出來，你這小宮婢怕是就沒命了。」那人又道。
錦寧掀開馬車的簾子，這才看到，海棠僵著脖子站在馬車的旁邊，脖子上有銀鱗閃過。
卻是那條銀蛇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海棠的身上了。
錦寧先是環顧一周，之前還熱熱鬨鬨的營地，此時安靜死寂。
麵前站著的是一身冷銀色衣衫的燕久。
錦寧沉聲道：「燕公子，你不是已經回南疆了？此番怎還在南州地界？」
「你怎麼不問問，我想做什麼？」燕久饒有興致地看向錦寧。
錦寧冷聲道：「本宮如今，本過是一個不得寵的妃子，燕公子若是想拿住本宮威脅蕭熠，怕是想多了。」
「你若真打算這麼做，也該對那淑妃下手才是，再不濟賢妃身後還有謝臨，總比針對本宮好。」錦寧繼續道。
燕久輕笑了一聲：「可是那兩個人年老色衰，哪裡如寧妹妹姝色無雙？」
寶珠聽到這當下就嗬斥了一句：「放肆！」
「嗯？」燕久看了寶珠一眼。
寶珠頓時泄了氣勢：「放……放肆！」
錦寧將寶珠拉到自己的身後擋住，這才冷聲道：「燕公子既然是衝本宮來的，那不如說說，你想從本宮這得到什麼？」
燕久道：「自然是得到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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