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警笛聲忽遠忽近,此前忙於全城追捕一位通緝犯,遲到了很久的警方終於將公司大樓徹底封鎖。
停歇了一陣的雨水再次從天空傾落。
「唉,太沒有人情味了,我工位的鍵盤滑鼠還有恐怖漫畫各種資料,全是我自費買的啊……」
「現在被詭血全部泡爛了,說不賠,就不賠……」
顧唯咬緊牙關,將這筆帳暗暗記在嫉妒詭身上,待將來打卡刷新出『鏡花水月』,定要對方償還,狠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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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順帶算上殘害餘念秋的仇一起。
顧唯目光回縮,神情沮喪地乘坐公交返回家中。
推開家門,映入眼簾的房間並不寬敞,臥室客廳廚房一體,盥洗室獨立。
左右兩側各有一扇門,牆角坐落著張木製單人床。
床和右邊那扇間佇立著個櫥櫃,七八步遠的地方,緊挨右邊入戶處大門的地上是廚房區域。
在霧城生活消費不低,每個月到手工資還了車貸,交完房租水電,買完油米泡麵,再入幾款打折遊戲和模型,就所剩無幾了。
客廳內,電腦主機發出的嗡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顧唯視線從顯示器移開,殘留的光線照出他邋遢生活的碎屑。
近乎諷刺的是,他電腦桌麵上的數字內容整潔有序,宛如資金充足的博覽館應有儘有。
與房間的物理現實形成鮮明對比。
顧唯越過左邊門,打開盥洗室的水龍頭,洗了把臉。
他抬頭看向一扇汙垢斑駁的半身鏡。
眼眸狹長,白色內襯黑色立領外套,身段勻稱的青年身影頓時倒映在鏡麵中。
重新回到安逸靜謐的環境中,那些遙遠遲鈍的疲憊感也終於漸漸追上來。
累了。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與此同時,霧城長明區,霧城大學某女生公寓樓。
鏡子裡倒映出袁凜那張白皙細嫩的精致容顏。
濕漉漉的烏黑長髮緊貼皮膚,隻勉強將霧氣朦朧的鏡中人幾處雪白遮掩。
那混雜著洗髮水味道的潮濕空氣,令人頭昏腦脹。
「為什麼取不下來啊……」
任憑袁凜如何拉扯拖拽手腕那條紅繩手鏈,就是不見絲毫鬆脫跡象,反而越縛越緊。
直到捆出勒痕,血液堵塞,手臂發麻,她才滿臉沮喪的放棄。
見袁凜不再嘗試擺脫,那緊纏不放的手繩竟是緩緩鬆弛,恢復到最初尺寸。
「這真的是袁家祖傳的辟邪信物?詭都沒有它邪門好吧!」
既然取不下來,她又沒有壯士斷腕的膽量,乾脆放任不管。
袁凜一邊罵罵咧咧地從淋浴間內走出,一邊將衣簍裡的臟衣服統統傾倒進了洗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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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洗滌模式,隻放不多不少一勺剛剛好的洗衣粉。
吹乾頭髮,洗淨雙手,袁凜走進公共廚房開始洗菜做飯。
雖然霧海大學對於成績優異的學生有一定優待,但住宿條件一視同仁,不是四人間就是六人間。
然而袁凜所在這棟樓,卻標配有帶空調的臥室,寬敞明亮的客廳,公共廚房,單獨淋浴間,一麵露天全景窗遠瞰城市風景。
這棟公寓本來是準備給留學生使用,但在校方被查出貪汙後一直擱置。
最後臨時安排給袁凜這樣的優等生,以及一些用非常規手段保研的學生。
此時室友蕭倩正在癱躺在沙發上翹起黑絲長腿,捧手機跟人聊天。
切菜烹煮的做飯噪聲成了背景音樂。
「小凜,你天天炒這幾個菜我都吃膩了,明天去外麵吃怎麼樣?」
蕭倩嬌聲嬌氣的朝廚房喊了一句。
袁凜用菜刀剁碎青椒的動作一滯。
她飛快在腦中過了一遍手裡頭生活費的各項開支,最後搖頭道:「你一個人去吧,正好我偶爾也想歇一天。」
「哎呀,那麼省錢乾什麼,我們出去吃一次也花不了多少啦,好不好嘛?」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袁凜對於蕭倩仍然是了解不深。
後者自來熟的性格,哪怕對陌生人都分外親熱,實在缺乏一些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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