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定了定神,才在床沿坐下。
下一刻,他指尖凝聚氣流,輕輕貼上冰蘭的太陽穴,順著頭部經絡緩緩推按。
冰蘭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櫻唇微張……
「葉辰。」她閉著眼睛輕聲問,「除了我和沁沁,你還給誰這樣按過?」
葉辰答得坦然然:「包沒有的,冰小姐你是獨一份,沁姐那是順帶沾光。」
冰蘭唇角微揚,又問。
「我挺好奇,你這一身本事,到底是怎麼來的?」
「事到如今,你再說是什麼老家傳承,我是不信的。」
「若真有這樣的本事,你們家怎麼可能一直困在小村子裡?」
葉辰心中不由一凜,知道冰蘭起了疑心。
他腦筋飛轉,臉上卻露出幾分無奈。
「唉,果然瞞不過冰小姐您。」
「其實吧……」
「我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天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夢。」
「哦?」冰蘭被勾起了興趣,「什麼夢?」
葉辰語氣帶著幾分神秘,又像是在說一個荒誕的笑話。
「夢裡總有個白鬍子老爺爺,仙風道骨的。」
「他每天晚上就在我夢裡,教我一種本事,今天醫術,明天風水,後天拳腳……」
「日積月累的,我就會了這些東西。」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笑,「聽起來是不是很荒唐,特假?」
冰蘭沉默了。
就在葉辰以為她會嗤之以鼻時,卻聽她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我信。」
葉辰懵了,這都有人信?
他手上動作都頓了頓:「為什麼?」
「因為……」
冰蘭的聲音輕得像夢囈,「我以前也經常做一個夢。」
葉辰好奇地問道:「什麼夢?」
「夢裡有個看不清麵容的人對我說……」
冰蘭頓了頓,回憶著說道,「我會成為萬眾矚目的明星,會富可傾國,但代價是……我會失去所有的親人。」
她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迷茫。
「那時候我不信,隻覺得是個噩夢。」
「可後來,我真的進了娛樂圈,擁有了名聲財富,而我的父母……」
「一個患病去世了,一個失蹤了。」
那個預言,一語成讖。
葉辰不吭聲了。
他沒想到自己隨口編了一個藉口,不僅讓冰蘭相信,還從冰蘭身上,挖出一段「預言」般的經歷。
冰蘭繼續開口。
「那個人還說……」
「我是天煞孤星,會孤身一人到二十七歲。」
「但二十七歲之後,會遇到一個命中注定的人。」
「今年,我正好二十七歲。」
葉辰的心跳,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他低頭對上冰蘭的視線,半開玩笑地問道:「那……冰小姐看我像不像是那個命中注定的人?」
冰蘭看著他強自鎮定的模樣,忽然嫣然一笑。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水泛波,瞬間點亮了她清冷的麵龐,美得驚心動魄。
可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重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唇角那抹未散的弧度,卻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心旌搖曳。
葉辰被她這一笑攪得心頭燥熱,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
可她偏偏不給出答案,這欲說還休的姿態,反而讓葉辰的思緒混亂起來。
麵對冰蘭這樣容貌能力皆頂尖的女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要說毫無心動,那是自欺欺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念頭,繼續專注按摩。
不多時,冰蘭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徹底沉入睡夢。
看著冰蘭恬靜的睡顏,葉辰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睡著了……」
「再按下去,磨人的就不是頭疼,而是我了。」
這位平日裡氣場兩米八的女總裁,睡著後居然有一種別樣的柔美。
他輕輕為冰蘭掖好被角,確認她已經熟睡後,這才站起身,目光開始在臥室內逡巡。
臥室陳設簡潔,並無多少可供藏物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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