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42 41.她和他，各司其職
夏日陣雨曆來是不講道理的代名詞，在蠻橫拋下第一顆雨點後，不顧行人，瓢潑而至。
秦北鋒從容輕踩刹車降速，又將車窗開了道小縫，方便欣賞旁人的狼狽。
男人技術穩當，坐在副座的鹿茸沒有絲毫知覺，一手扯著安全帶，一手托著小貓，雙眸闔起，呼吸綿長。
是睡著了。
倒是小貓動了動，扯起嗓子要叫，被男人一眼嚇回去。
“喵……咪。”小貓哆嗦往女孩胸口綿軟鑽。
秦北鋒搭著方向盤的手指敲了敲，嗤，去完診所就安排找領養， 別想搶我的東西。
車子又拐過幾個彎，到了條老街外停下，動物診所就在裡頭，可惜雨大加上路窄，一時開不進。
所幸車裡有傘，秦北鋒打算徒步過去。
拔鑰匙熄火，他側過身去拎小貓，另一手抬起，手掌攏著，罩住車內自然亮起的頂燈。
小貓怕他，掙紮著鬨醒了打盹的女孩。
一陣迷糊的鼻音，鹿茸半睜開惺忪的眼，遲鈍地盯著男人微微溢出光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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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兒皮膚變透，顯出暖暖的橘紅紋理，是昏暗天色下，唯一的色彩。
天怎麼黑了，發生了什麼？
車隨主人樣，秦北鋒開的是輛越野，容量大，功能性強，一坐進舒適寬敞的皮革椅，她就犯困了。
都怪他昨晚……鹿茸在心裡開脫，就著初醒的軟音柔柔問著，“是到了嗎？”
“嗯。”秦北鋒見不得她這副懵懂樣，嗓音沙啞，“要走一段，我自己去，你再睡會。”
女孩補覺，養精蓄銳，他則快去快回，先解決煩人的第三貓，再解決蠢蠢欲動的第三條腿。
說好一起去的。
鹿茸小小打個哈欠，她拽下男人的手，像是抓住了光，周遭隨之明亮起來。
“一起去。”
湍急雨點衝刷地麵，土腥氣撲麵，吹走女孩最後的困意。
她發誓，說要一起的時候，真不知道外頭的雨這麼大，她睡迷糊了，以為是夢。
畢竟世界紛亂，唯自己與安寧依偎的感覺太夢幻。
“隻有一把傘，你回車上？”秦北鋒晃了晃車鑰匙，他和女孩擠在店鋪招牌下，勉強維持身上乾燥。
如果換作別人，鹿茸可能就乖乖聽話了。
“你上車等，我帶小貓去。”女孩抿緊唇，自尊心監督著她不準服軟。
“哦，你認識診所。”秦北鋒淡淡道。
“……”不認識。
鹿茸露出窘態，手忙腳亂去拿手機，想查附近診所的地址。
還沒掏出來，被男人摁回去。
“好了，各司其職。”秦北鋒嗅著雨氣，涼意蓋過燥熱填充肺泡，說不出的暢快，他笑著撐開傘，“你鬨小別扭，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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