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件事沒必要多提。
助理又將一件橡膠長鬥篷遞給於頌秋：“孢子雲隻會從上往下落，一般還沒有落地，就會被吃乾淨。”
於頌秋接過鬥篷，照著助理的穿著方法把它披在身上。
檢查完畢後，小助理難掩興奮之色，說：“我去喂食了。”
這是於頌秋頭一次看見啄菌鳥在孢子雲中覓食。
絢爛的羽毛相互交錯，纖長尾翼在空氣中劃過好看的弧形，好似勾搭在一處，又好似隻是視覺上的錯位感。
裝有孢子雲的玻璃瓶被繩子拉到上空。
塞子扯開，散落下柳絮一般的白色絨毛團。
果然，其實防毒麵具和橡膠鬥篷都是不必要的——還沒等這些輕飄飄、軟綿綿的孢子雲降落下來，啄菌鳥們便簇擁過去，將它們分食得一乾二淨。
偶爾有些想逃跑的，也會被立刻追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華美的表演隻持續了約莫五、六分鐘的光景，小助理扯下繩子，把空空的玻璃瓶丟進古怪的液體裡。
“這是酒精……”他說，“給玻璃瓶消消毒，以免有漏網之魚。”
“一般而言，用啄菌鳥防禦孢子雲的話，我們都會事先把它們餓上一周，從而起到最大效果。”
“倒不用擔心它們的健康問題，野生啄菌鳥也不是天天進食的。它們可以一個月才進食一次，但一次進食的量，會很多很多……”
於頌秋目光追隨著啄菌鳥豔麗卻瘦削的身軀：“大自然真是神奇。”
小助理笑了：“誰說不是呢？當我們發現孢子雲居然有天敵的時候，我們也很吃驚。”
“一物降一物……”於頌秋收回目光，“啄菌鳥可以繁殖麼？”
小助理一愣：“可以是可以……但我們沒有設備。”
於頌秋提議道：“模擬它們的自然生態呢？行不行？”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份希望
第二天,又一隊拾荒隊帶著任務，前往菌菇共合體附近的雨林中，尋找啄菌鳥的蹤跡。
“其……實……我……妹……妹……可……以……直……接……把……資……料……給……我……們……的……”湯姆說。
於頌秋耐心地等他說完,解釋道：“這是一次很好的實踐機會。”
“首先，我們有標準答案；其次,菌菇共合體暫時還不會撕破臉…也就是說,假如他們遇到了危險，附近還有人可以求助。”
“他們已經被訓練了一個多月了,是時候真o槍實o-彈地來上一發。”
湯姆張張嘴，他又慢吞吞地說起來。
於頌秋幫他總結了一下，大意是：說的很有道理，希望他們不要出事。
“我們沒辦法保護他們一輩子。”她安慰湯姆，“更何況，總有一天,他們要找的東西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湯姆有氣無力地閃爍著兩個小燈泡：“是……啊……！必……經……之……路……”
大自然的考試,以生命作為成績單。
和依舊處於醫務室裡的湯姆寒暄完，於頌秋走到門外,掏出小冊子,劃掉“慰問湯姆”四個大字。
“下一步是：等待亮藍色頭發返回避難所,帶來塌方的信息。”
於頌秋的目光一路向下。
“再然後,還有一個‘檢查電線與水管的布局,並為啄菌鳥重新分配能源和區域’的任務。”
“嗨，秋秋。”尖晶石雙手捧著一碗西瓜,從走廊儘頭走來,“還在忙嗎？”
於頌秋將小本子塞回衣兜裡：“我的工作是乾不完的……西瓜不錯！”
紅彤彤的西瓜像一塊紅玉,散發著涼爽的清甜味。隻是看著,便能感受到唾沫源源不斷地湧出。
還有那甜蜜的汁水……簡直是夏天最為美好的回憶。
尖晶石笑嘻嘻地躲開於頌秋的魔爪：“你的西瓜在後麵啦！這份是我的。”
於頌秋好奇地向後探頭,看見林堰一手端著一個碗，嚴肅地走過來：“給你。”
“辛苦啦！”
她接過放在冷水裡冰鎮過的瓷碗，和兩人一起返回醫務室的辦公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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