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治,治而不為,此為外源。各州府以逸待勞,隻忙著站隊自保,甚至圈地為王,此為內因。我等聯名上書、絕食靜坐,本意是為上達天聽、下攝百官。”
他趔趄著站起身來,一隻手背於身後,“閣下方才所言如醍醐灌頂,是我等狹隘了,竟不知遇上的是同路人。”
說罷,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陵川郝經,見過恩公。”
一旁歇息的斬|馬刀客聞言站起身來,抱拳道:“涿州張駟、見過恩公!”
“曆城何源,見過恩公。”先前提出“以身殉道”那人亦行禮道。
又有兩人雙雙站起,正是自稱“搶劫”和“數錢”的那二位:“沂州馬德磷、王明岩拜見恩公!”
“曲阜孔晉”、“滕州姚惠”、“邢台郭若思”……
囚犯們一一自報家門,但見青紗帳間銀光連連,燕娘手執釋冰開出了一條小道,君實踉踉蹌蹌地奔來,身後是背著竹簍拎著粽子水囊的純哥兒。
“鎮江淮海書院陸秀夫,拜見諸位誌士!”
君實鞠躬敬拜,身後的純哥兒也彎彎腰,怯道:“沂,哦不萊州,李、李純……”
“閣下竟是淮海書院門生!”郝伯常詫道,“可有見過繼學先生?”
君實笑答:“不才數年前曾師從繼學先生。”
河塘邊十幾位儒生一陣寒暄攀談,細細算來,竟頗有些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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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實張羅著將背簍中的吃食分給眾人,純哥兒卷起褲腿,跳進河塘摸起了魚。
燕娘與張駟坐在一旁擦拭著刀劍,前者為小寶唱了首女真語的童謠,後者終於洗淨臉上臟汙——竟是個豹頭環眼的俊俏人!
日哺之時,鳥雀喧囂,被野高粱環繞著的一方天地其樂融融。
仕淵手中把玩著高粱穗,見一個個儒生狼吞虎咽地啃著槐花餅,以及發酸的粽子,好似碰見了珍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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