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雲崮與你無關是不錯,可是二當家呢?我呢?秦姐姐呢?”阿朵不依不饒,“二當家好歹是秦姐姐父親拚命救下的人!陸公子,你不是愛慕秦姐姐嗎?怎麼舍得對她的族人見死不救?”
“我——”仕淵瞠目結舌,轉過身去蹭蹭鼻子小聲囁嚅,“有這麼明顯嗎……”
“秦姐姐之於你,就像二當家之於我。但你或許是一時興起,我卻上頭了十來年了!”
阿朵戚戚然哽咽著,“蟾螳宮埋伏一事全是我鬼迷心竅,可二當家何曾對不起過你?蒙山野湖中,是二當家把你和秦姐姐拉上來的;你搶了他的馬,他卻幫你們放了整整三晚的哨;你們救出金蟾子皆大歡喜,他卻失去了最心愛的亦莽吉……他將棲霞山莊收拾得乾乾淨淨,你帶來的那幫人對他動輒詈罵冷眼,可他照樣把打來的獵物分給大夥吃……”
說話間,她前襟已被打濕,連帶著珍寶也嗚咽起來,引來橋上路人的指指點點。過路人皆以為仕淵仗著紅襖軍的身份,在為難一個小姑娘,殊不知他才是被為難的那個。
仕淵確實不知道塔斯哈對他二人有過救命之恩。但他在蒙山野湖搶走莫林時,馬背上的確搭著件濕漉漉的上衣,阿朵所說之事不假。
捫心自問,他其實早已將塔斯哈與阿朵當成了自己的好友。
若換成是君實、張駟、石誌溫、純哥兒、蕭繽梧、陳潛、楊玄究……總之任何一個路上結交過的人,他定會二話不說想辦法救人。隻因為一個“山匪”的身份,便將塔斯哈區別對待,實在有愧於塔斯哈施與的“恩”,以及自己向來看重的“義”。
說到底,“魯南百姓”他不曾認識,“朝廷謀劃”更是虛無縹緲,塔斯哈這個朋友卻是實實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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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公子,數日前在棲霞山莊答應我的事,你還記不記得?”
阿朵見仕淵半天不說話,試探道,“你和秦姐姐求我和二當家去昊天觀金蟾子時,答應滿足我們一人一個願望,不計得失。二當家為報恩情,隻讓你們全我一個願望,那麼我的願望便是:請你們不計得失,將二當家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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