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賊子,真是不知皇恩深重!」
林彥卿勃然大怒,冷聲嗬斥。
他雖然身居乾京,但也知道如今國內四處流寇眾多,甚至早已有農民匪寇揭竿而起。
隻不過這區區的農民起義不成氣候,一旦興起便會被當地的刺史或是太守派兵鎮壓,掀不起任何風浪。
即便還有尋常的匪寇,也不敢對官府的運糧車隊下手!
畢竟造反也是為了填飽肚子,而不是送腦袋!
隻是此處已經毗鄰邊境,匪寇隻會更加猖獗,萬一真有不開眼的人,想要打運糧隊的主意。
林彥卿麾下的七八十號運糧兵,還真不見得就能派的上用場!
畢竟這些運糧兵也都是良家子出身,來運糧隻是混一個軍功而已。
如今大乾與大離對峙冷戰,運糧算不上困難,正是鍍金的好時候。
等到真的開戰,自然輪不到他們來這裡運糧!
麵對可能存在的危險,誰又會嫌手底下的人多呢?
林彥卿淡淡一笑,「不知隊率可有堡長令箭?」
他既然能來此鍍金,在家族之中也不是那等混吃等死之輩。
勘驗身份這等最基礎的經驗,還是要有的。
王長生自然早有準備,將李太康交予的令箭取出來,交給對方勘驗。
「確實是北山堡李堡長的令箭。」
林彥卿將令箭還予王長生,就在王長生以為成功混進去的時候,林彥卿卻忽然說道,「不過我也來過北山堡幾次,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你。」
王長生心中一驚,這前來鍍金的年輕人竟然如此難纏!
他笑了笑,神色恭敬道,「回這位大人的話,我因為戰事負了傷,在三月前才剛從前線退下來於北山堡養傷,幸得堡長看重,在北山堡擔任這一官半職,以養家餬口。」
「原來還是拱衛我大乾邊疆的功臣!」林彥卿神色肅然,「來人,賞!」
隊伍中,一名看似書生的男子走上前來,取出一錠銀子賞賜給王長生。
「謝大人賞。」王長生暗中撇撇嘴,再等一會兒,你所有的東西都得是我的!
不過這錠銀子倒是沉,估摸著至少有個一斤左右!
而且銀錠的價值,並非以正常的重量來衡量。
在乾國,這麼一錠一斤左右的銀兩,大約價值五十兩銀子!
一出手就是如此厚重的賞賜,此人的家族恐怕在朝中都能稱得上是權勢滔天!
絕非一般的小富之家能夠做到的!
王長生自然也知道,這不是對方揮霍無度,而是一種收買人心的手段而已!
林彥卿見王長生收下銀兩,又是一副激動之下,感恩戴德的表情,頓時心中一笑。
在他離京之前,父親便告知他一定要廣布恩德,交好軍營中的這些丘八。
這對他將來往上爬,也能有好處!
因此林彥卿毫無心理負擔地便將王長生等人編入隊伍之中。
王長生命令眾人下馬,賠著笑道,「此去路途遙遠,諸位大人舟車勞頓,還請諸位大人上馬而行,也能節省一些腳力,這些糧車交給我們便是。」
林彥卿滿意地點點頭,這北山堡的泥腿子倒是有眼力勁,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大手一揮便差使眾人上馬而行,「既如此,便有勞王隊率了。」
運糧車隊除了運糧車的騾馬之外,還有十幾匹馬匹和十幾匹馱馬。
這些時日,隊伍中唯有出身高貴的人能夠享受馬匹,其他人都是徒步而行。
此刻有了騎馬的機會,終於讓他們能夠歇息片刻。
片刻時間,眾人便完成了交接。
林彥卿看了眼天色,下令道,「全軍前進,爭取在日落之前趕到黃土城!」
先前許多士兵隻能夠步行,運糧隊的速度受到限製,每天行進的距離不過幾十裡而已。
此刻加入了一大批生力軍,又有百餘匹戰馬加入,行軍的速度能夠加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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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運糧隊再度出發的時候,卻沒注意到北山堡的這些士兵不知不覺間已經靠近了戰馬。
騾馬們會自行趕路,士兵們倒是也不用一直守在騾馬身邊,隻需要定時調整一下前進的方向便可,因此眾人也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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