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和王長生、李太康等寥寥幾人,坐在主桌上。
看著玄風軍按照位置坐好,沒有王長生的命令,無一人敢動筷子的樣子,楊辰心中感慨萬千。
「王長生,當初在軍中的時候,怎麼不曾聽說你竟然有如此的練兵本事?」
王長生是他麾下的百將,負責掌管勇武都。
但是勇武都雖然都如其名,確實英勇善戰,但卻依舊沒有這般令行禁止。
若是王長生一早便顯露出來,擁有這樣的練兵本事,即便王長生當時的實力還不足以擔任五百主,也可以破例擔任當時身為五百主的楊辰的副將。
有王長生的訓練,他麾下的五百士卒戰力一定能夠有極大的提升。
畢竟如一團散沙的軍隊,和令行禁止,整齊劃一的軍隊,戰鬥力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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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他帶來北山堡的那些人,遇到危險往往都是各自為戰,哪怕有軍官進行指揮,也沒有人會聽從。
這樣的軍隊,上了戰場打打勝仗也許還行,碰到硬仗就會潰不成軍。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將軍的親衛營會顯得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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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許多將軍的親衛,都是和他們出身同鄉,或者乾脆就是同鄉和他們同一期從軍的人。
同鄉之間很容易形成派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樣上了戰場,士卒們才會心甘情願地賣命。
如果有人能夠像王長生這樣練兵,軍隊的戰鬥力將會倍增!
「校尉,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就北山軍的那幫驕兵悍將,你認為誰會聽我的話?」
王長生喝了口酒,看似自嘲的笑嗬嗬道,
「別說是其他都的人,就算是我們勇武都,包括老李在內,我能夠確保不管何時都聽從我指揮的,不超過三十五人!」
「就算我能夠訓練士兵,那些不想接受高強度訓練的士兵甚至軍官,根本不會讓消息傳到你的耳朵裡。」
楊辰聞言頓時沉默下來,他想說王長生可以直接來找他,向他表明自身的能力。
但是這種能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證明的。
任何一個百將,都肯定有自己的親信。
說能夠練兵,其他百將也大可以讓親信配合一下,同樣能夠令行禁止!
這樣的話,王長生的能力根本就顯現不出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相應的條件,任何人都不可能建立起一座空中樓閣。」
李太康看出了楊辰心中異樣的情緒,笑嗬嗬道,
「其實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如北山軍這樣的軍隊沒落也很正常。士兵們參軍有的是被抽中了服役,有的人是自願參軍,但是待遇是必須到位的,隻有這樣,士兵們才會願意給軍隊賣命。」
「但是北山軍內部劃分出三六九等,哪怕同樣都是普通士兵,待遇也是天差地別!」
說到這裡,李太康問道,「楊校尉,你可知北山軍一共有多少人?」
楊辰一愣,不明白李太康這是什麼意思。
他眉頭緊皺,「李太康,你應該知道這是軍中機密,我不能隨意泄露。」
「機密嗎?」王長生嗬嗬笑道,「北山軍,在冊正兵一千八百五十七人,輔兵一千一百二十人,包括這段時間戰死的士卒在內,總計兩千九百七十七人。」
「但楊校尉你應該知道,北山軍實際正兵,最多不過一千人,反而是輔兵的數量更多,約莫一千兩百人,總計加起來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兩千兩百人!」
「接近八百人的空餉!而且吃的還都是正兵的糧餉!」王長生沉聲低喝道。
依照乾國的糧餉待遇,一名正兵所享受的糧餉,大約是輔兵的兩倍。
在冊的士卒,如果隻是用輔兵的糧餉來計算的話,大約是四千八百三十四人。
但實際上的人數,以輔兵糧餉計算,最多不過三千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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