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簡直豪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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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愉的回信來得很快。
李氏寫的拜帖，沈愉得知時，管家已稟報過段行野，而段行野竟然同意了。
管家已經回了帖子，生辰當天，將軍府將設宴款待，不請外客，隻沈家人赴宴。
段行野常年不在府中，生辰宴當天露麵的可能微乎其微，讓沈昭不必擔心。
至於文定侯府的事，沈愉不會插手。
成親四載，她隻向段行野提過一個要求，便是隨她一同去衛家退親。
退親屬家事，無須付出什麼代價。
文定侯府的事，牽涉官場，她摸不準段行野的心思，絕不會貿然開口。
信末，沈愉寬慰沈昭。
與段行野做了四年夫妻，對他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不會踩到雷區，讓她高高興興過來便是。
沈昭並未因此寬心。她自小見父母恩愛，又與衛原青梅竹馬，縱使結局不儘如人意。
但在她十幾年的人生認知裡，婚姻本該是恩愛兩不疑的。
像沈愉這般，與段行野見個麵都需小心翼翼，時刻揣度他的心思。
這哪裡是丈夫，分明是位需供著的“上官”。
“姑娘，大奶奶派奴婢來問，當天姑娘們穿什麼衣裳？”婆子笑著請示。
沈昭微怔：“老太太孝中，自然是素色。”
一般而言，正守著孝，本不宜去旁人家做客。
但沈愉是沈家姑娘，嫡係至親倒也無妨。
隻是既要去，孝中穿得花枝招展肯定不成，著素服又過於鄭重，素色衣衫便妥當了。
“是。”婆子應聲，轉身回去複命。
到了二十二日當天，沈昭比平日早起了一會兒。
路上積雪深厚，車馬難行，早些動身以免遲到。
衣裳是汀蘭備好的：狐皮內襯竹月色素綾夾襖，下身是芽灰色素緞馬麵裙，外罩淡藕荷色織錦緞玄狐領緣鬥篷。
婆子過來傳話，說大奶奶已到二門，沈昭便帶著汀蘭過去。
李氏與沈音已在車上，沈昭上了車。
左等右等不見沈綰，李氏等得心焦，吩咐婆子：“去看看，四姑娘怎的還沒來。”
又等了一會兒，沈綰終於到了。
上身是白素軟緞窄襖，下著霧靄藍素紡綢百褶裙，並無避雪的外衣。
李氏臉色微變，語氣帶了幾分不悅：“沒合適的衣裳早該說，穿成這樣如何出門？”
素色並非素服，這白素襖上連道鑲邊也無，乍一看倒似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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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羞得幾乎抬不起頭：“出門時絆了一跤，衣裳汙了，隻得臨時換過。”
打前幾日，錢姨娘便開始為她張羅衣裳。
因沒有素色大氅或鬥篷，錢姨娘隻得將一件大紅羽緞的典當了，另買了一件月白素緞灰鼠裡鬥篷。
不料剛出門便摔了一跤，鬥篷沾了泥，實在穿不出去。
沈昭無奈，眼下並非責備沈綰的時候，隻得吩咐汀蘭：“回屋去給四姑娘取兩件衣裳來。”
汀蘭曉得時辰寶貴，回來得極快。
手裡拿著兩件：一件淡藕荷色長比甲，一件珍珠灰素軟緞鬥篷。
兩件衣裳遞給沈綰，沈綰低頭接過，就在車上穿好，又向沈昭道謝：“多謝三姐姐。”
嘴上說著，心裡卻是又羨又妒。
沈昭也忒富有了些，出門的衣裳從不見重樣，還能隨意借與她。
馬車緩緩駛出文定侯府。雪厚路滑，車夫不敢疾行，抵達將軍府時已近午時。
車駕停在門前，管事上前叫門，沈昭隨眾人下車。
抬頭便見，將軍府門口還停著一輛馬車，瞧著眼熟——她曾坐過。
是裴珩的馬車。
沈愉信上寫得明白，不請外客。
裴珩估摸著是因公事來尋段行野的，段行野多半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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