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裴大將軍自刎免受俘虜,一次重大的失策與戰敗幾乎將他一生的功績淹沒,可桓仁帝卻仁義厚待,予以最高的撫慰,也不打壓裴家,甚至暗地派人為空蕩的裴府打點。
繼裴大將軍死後,麾下軍隊儘數退守關隘,再後來,精銳淪為權力更迭的犧牲,部分歸夏將軍收編,鎮守邊境,其餘分屬多將,逐漸邊緣化。
雖然裴家世代引領的那支敗績稀少的軍隊已散,可如今裴鬱逍初出牛犢,難保不會再成為下一個大將軍。
或者說如今霜闕軍崛起,桓仁帝心境亦如當年,迫切地需要能夠掣肘的勢力,而裴鬱逍就是有力人選。
年紀輕心眼小,空有一身功夫,卻需要背靠大山。
即將天命之年的皇帝神色暗沉,緘默良久,才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即可。”
縱使他容顏已步上滄桑的紋路,但那種儘在把握、獨斷專行的氣質猶在。
趙逢恩忙跪於階上,“奴才說錯話,請陛下責罰。”
桓仁帝道:“朕賜你監軍一職,便是要你做朕的眼睛,你該清楚如何做。”
趙逢恩垂首承擔:“奴才曉得。”
一如當年的事,隻因他是皇帝,縱有難處,也不可能歸於他身上,承接的隻能是臣子。
裴鬱逍離開前還被賜了上好的藥材,方才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了這麼一通惹人羞臊的話,後知後覺臉上的溫度微微發燙,一路上步子都有點飄忽。
涼風也隨他走了一路,出到宮門外,餘溫才散完,久違地碰見一位故人。
道路左側,正停著一架極儘奢華的馬車。
九皇子正從馬車走下,一眼便瞧見立於馬車邊行禮的裴鬱逍。
“免禮免禮。”九皇子站定,擺了擺手,“聽聞今日少將軍險勝,可惜本殿未能親眼目睹少將軍風采。”
裴鬱逍道:“臣雕蟲小技僥幸獲勝,不敢當殿下謬讚。”
“你同我謙遜什麼?”九皇子若有所思道,“少將軍,如今之局難破,唯有險勝方能使顏麵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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