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啊!
況且,萬一摔壞了,日後怎麼照料裴言淵,怎麼讓侯爺履行婚約?
林知雀急得一身冷汗,慌亂間碰到了木門,趕忙丟了食盒,雙手抱住。
她用儘渾身力氣,終究沒有摔得太難看。
整個人順著木門往下滑,無力地坐在地上,掌心蹭破了一塊皮。
隻不過,食盒中的飯菜撒了滿地,瓷碗粉身碎骨,連木蓋都有了裂痕。
林知雀疼得倒吸涼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頓時僵在原地。
刹那間,竹風院萬籟俱寂,隻聽得寒風獵獵掠過竹林。
裴言淵和小廝都靜靜俯視著她,一動不動,一言不發,臉色依然冷冰冰的,仿佛在看她自導自演的笑話。
林知雀登時漲紅了臉,窘迫地埋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是主動來送飯的,飯卻也是她撒的,甚至裴言淵還沒來得及嘗一口。
所以她來這兒的意義是什麼?
她想不明白,自己都覺得可笑,虛脫地拍了拍灰塵,打算先爬起來再解釋。
然而,天不遂人願,興許是剛才用力過猛,她努力好幾回都無法起身。
極度緊張之下氣血上湧,眼前還有些發暈,雙頰燃燒般滾燙。
林知雀無奈地繼續坐著,尷尬地環視四周,見他們無動於衷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氣惱。
說起來,她是來給裴言淵送飯的,又不是欠了他的。
雖然撒了,但她也摔傷了,算是扯平了吧。
更何況,她是無心之失,先把她扶起來,再好好說句話,很難嗎?
林知雀在地上單手叉腰,很想瞪他們幾眼,可又沒底氣,隻好轉而瞪著苔蘚。
僵持片刻,耳畔傳來腳步聲,裴言淵終於邁著步子,緩緩向她走來。
林知雀不想理他,但眼睛並不配合,總是控製不住地瞥過去。
視線有些模糊,隱約看見他靠自己越來越近,蹲下身子,伸出手。
這時候,林知雀的心情才緩和一些,心道此人還算有點良心,不至於讓她太難堪。
儘管有著男女大防,但眼下情況特殊,搭把手無甚要緊。
她輕咳一聲,極力調整著表情,小腦瓜飛速轉著,眨眼間想好要說的話。
片刻後,她整理好衣襟,矜持地伸出纖柔的手。
卻隻碰到一片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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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雀驚詫且困惑地轉身,這才發現裴言淵根本沒想扶她,而是伸手端起剩下的半碟臘肉。
他也不吃,隻是深深凝視著,劍眉微微一動,眸光愈發深沉。
這這這......人就在麵前,扶起來再管飯菜的事兒,不行嗎?
林知雀的手還停滯在半空中,尷尬至極地收回去,羞惱得咬牙切齒。
臉頰因此更燙了,她感覺整個腦袋都昏沉沉的,仿佛蒸籠上的包子,恨不得能冒出蒸汽。
她死死盯著裴言淵,咬著紅潤唇瓣,眉心微微蹙起。
怎麼這人看臘肉都這麼深情,還聞了好幾下?
難道沒見過嗎?還是沒吃過?
思及裴言淵的處境,林知雀怔了一下,眸光柔和起來。
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這讓她想起來,送飯的初心除了想在裴言昭那兒表現一下之外,還包括真心想幫助這個家夥。
畢竟他們同病相憐,都在這世間無依無靠。
想到這些,林知雀的氣消了大半,抱著膝蓋端詳著裴言淵。
他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可見青筋,掌心有著薄繭。
不似裴言昭,養尊處優,隻需執筆弄墨,那雙手保養得比女子還好。
林知雀沉靜下來,眸光漸漸清澈,眨巴著眼睛不說話。
聽聞裴言淵向來如此淡漠,他們素不相識,今日也不算太過分吧。
罷了,原諒你了。
然而,裴言淵眼裡隻有這碟異樣的臘肉,並沒在意少女精彩絕倫的臉色,更不知她山路十八彎的心思。
他一聞就發覺,看似是美味佳肴,實則隱約泛著酸苦。
隻不過,撲鼻的肉香和佐料味兒將其掩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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